之前有傳言常盛認了張寡婦做乾娘,有人去問張寡婦,張寡婦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大夥便猜這事或許不是真的,只是為了堵住李春花那張嘴,可現在常盛卻當著大夥的面親口坐實了這事。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有兩個站得離常盛稍遠的村人不由交頭接耳,藏在常盛懷裡的白圖圖動了動耳朵,聽到兩人說什麼「真是作孽」的話。
白圖圖疑惑地眨眨眼。誰作孽?
「吁!」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發須皆白的老頭把牛車趕過來,招呼村人上車。
常盛把兔籠子搬上車,把背簍卸下,轉身給了老頭三文錢。
趕車的老頭人稱沈老伯,當年逃荒的時候攜家帶口的來到常家村落腳。他家裡老妻已病逝,大兒子在家種地,小兒子在城裡做活。他年紀不小了,可身子骨硬朗,又坐不住,便每日趕著牛車進城走走逛逛。如有村人要進城,可以搭順風車,每個人一文錢,小孩免費。
常盛自覺背簍和兔籠子占了地方,於是給了三文錢,可沈老伯直接把兩文錢還給他:「給多了。」
眼前的老人雖然滿頭銀髮,但身板硬朗挺直,雙目炯炯有神,常盛和他對視了一眼,把錢收了回去。
有人覺得老人載人進城收錢是想賺個買酒錢,但顯然老人只是圖個樂子。
「做好咯!」沈老伯呵呵一笑,手裡的鞭子一揚,趕著牛車出發了。
今日坐牛車進城的人不少,常盛獨占了一個角落。不像車上七嘴八舌地討論東家長西家短的村人一樣,他隨意地坐在車尾,深邃的黑眸目光平靜地望著遠處青黛色的群山。
牛車正要出村口,忽然身後傳來一道焦急的喊聲:「等等!沈老伯!等等!」
這聲音……
常盛抬頭一看,遠遠瞧見常武扯著常勇往這邊跑。
常武邊跑邊罵:「你個臭小子,老子都讓你早點起來,你還睡得像個死豬一樣!」
眼角還糊著眼屎的常勇捂著嘴打了個呵欠:「爹啊,這太陽都還沒出來!」
「還敢頂嘴!」常武狠狠給他腦袋一下。
常勇吃痛,捂著腦袋怒瞪他:「你又打我!」
「我是你老子,打你怎麼了!」常武黑著臉又給他來一下。
常勇哇哇叫起來:「你再打我我就給別人當兒子了!」
「給別人當兒子?好啊!」火冒三丈的常武當即抄起路邊的木棍,陰沉著臉道,「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
常勇嚇得拔腿就跑:「救命啊,我爹要殺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