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西生氣了,常盛毫無所覺,仍眉眼溫和地看著大黑:「今晚委屈你在這歇著,明日我給你搭個棚子。」
胸口一陣晃動,白圖圖扒著常盛的衣襟猛地往外一跳。
常盛立時皺起眉頭。
白圖圖蹲在他面前,看男人冷著臉看自己,手還親熱地攬著大黑的脖頸,心裡咕嚕嚕冒酸水。
哼!氣死兔了!白圖圖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瞪著常盛。
「醒了?」常盛蹲下身,想看看他有沒有摔著,結果小兔子支楞著小耳朵,黑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看著自己,咕咕叫了聲就跑走了。
常盛眉頭皺得更緊了。
小東西剛才好像瞪了他一眼?
把大黑安頓好,常盛進屋去找白圖圖,看到小小的兔子窩在他枕邊,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覺得自己能在一張毛茸茸的臉上看出情緒來,但他就是覺得小東西不高興了。
走過去戳戳小兔子,小兔子只是抖了抖耳朵沒有抬頭看他。
常盛把他抱起捧在掌心:「餓了嗎?要吃東西嗎?」
你把我的草和胡蘿蔔都給大黑吃了,我還有什麼可吃的?白圖圖在心裡控訴,背過身子,用尾巴對著常盛。
常盛沒養過孩子,也沒哄過人,看白圖圖明顯還在氣頭上,斂著眉沉默不語。
他想要和小東西談談,但小東西並沒有和他坦白自己的身份,如果他貿然揭穿小東西是個妖精,他擔心小東西會因為害怕而離開。
雖然收養小東西的時間沒有收養大花的時間長,但他習慣了每日一睜開眼就看到那團白軟的毛茸茸,習慣了在外出的時候把小東西揣在懷裡,也習慣了每晚抱著小東西一起看書。
他不想那雙看著他時滿是信賴和依戀的眼眸盛滿驚惶。
夜已深,窗外傳來蟲子低低的鳴叫,常盛靜默片刻,還是沒想到要怎麼哄人,便把他抱回床上:「不想吃的話就睡吧。」
他不懂哄孩子,也不懂說軟話,還是明日做個小玩意給小東西吧。
小東西一向乖巧,或許睡一覺就消氣了。
看常盛好話也不說一句就把自己丟下去沐浴,白圖圖氣得在床上打滾。
青絲如瀑,肌膚若瓷的少年氣呼呼地錘了下常盛的枕頭,嫣紅的唇委屈地扁著,漂亮的眼眸水光瀲灩。
「喜新厭舊!」白圖圖哼道,用力把常盛的枕頭揉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