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盛有心提醒他,沒想少年卻認真地說:「我知道,但你是好人,我願意告訴你。」
冷硬的心忽然就軟下來。
「你怎麼就知道我是好人了?」
「我就是知道!」
常盛搖頭失笑。真是單純的小東西,他哪裡算什麼好人了?人心向來自私,他也不例外。
「你叫什麼名字呀?」這回輪到白圖圖發問了。
常盛背著他,跨過一道水溝:「我叫常盛。」
「常盛!」
少年的語氣熟稔歡快,似乎這個名字已經被他喚過許多遍。常盛神色無奈。自家小東西,還能怎麼辦?只能寵著了。
溫煦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清涼的風溫柔地吹拂臉龐,一路青草依依,野花噴香,少年晃了晃小腳丫,開心地揚起嘴角。
做人真好呀!可以和常盛這樣愉快地聊天,雖然不可以再和之前那樣躲在常盛懷裡,但這樣被常盛背著也很舒服!
「喵?」大花覺得奇怪極了,少年之前還哭唧唧的怎麼一下子就變得那麼高興了?
「咕咕——」
忽然一陣古怪的聲音響起,白圖圖不好意思地捂臉。他這回咕咕叫是真的肚子餓了!
從昨晚下船之後到現在,他都還沒有吃過任何東西,肚子早就餓扁了!
常盛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但白圖圖感覺他的腳步好像加快了許多。
兩人一貓回到家的時候太陽已經高升了,常盛把人直接背進屋放在椅子上。
沒有止血貼這種便捷處理小傷口的物品,常盛只好用溫水把布巾浸濕後扭干給白圖圖擦腳。
男人粗糙的大掌握著少年小巧秀氣的白嫩腳丫子,仔仔細細地擦一遍。從白圖圖的角度望下去只能看到男人黑乎乎的腦袋和彎曲的脊背,他看不到男人的臉,但他能想像得到男人臉上是一副怎樣認真的表情。
男人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很認真,即便是給自己擦腳上藥這種小事。
心裡頓時熱乎乎的,有絲絲縷縷的甜從心間發酵。就像那年餓了許久終於找到一枚能吃的果子,啊嗚一口把果子吃掉卻發現那果子甘甜多汁,果香絲絲入喉,讓他終身難忘。
常盛抬頭,發現少年像星子般閃亮的眼眸正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那眼裡是毫不遮掩的赤忱和信賴。
常盛垂眸,把他的腳放開:「好了。你先坐一會,我去做早飯。」
「嗯。」白圖圖乖巧地坐好,目光一直黏在常盛身上。
收養的小兔子變成了人,但還是喜歡像做兔子的時候那樣眨巴著大眼睛盯著自己看。從前毛茸茸的,很難分辨出他的情緒,但現在小東西把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他只消看一眼就能明了。
轉身對上那亮晶晶的大眼睛,常盛把裝了涼白開的杯子推過去:「渴嗎?來喝杯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