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別鬧。」常盛蹲下身拍拍他腦袋,心煩意亂地道,「自己去玩。」
「嗷嗚!」大花躲開,豎起尾巴,咬著他褲腿使勁拽。
「大花!」常盛厲聲喝道,把褲腿從它嘴裡抽出來。
「喵!」大花弓著身子,轉頭沖屋裡齜牙叫,示意常盛進屋去。
「行了大花,我知道了。」常盛安撫地摸摸它脊背,「圖圖現在很生氣,他不會想見到我。」
「喵!!」大花急得不行,黃橙橙的眼睛一會看看屋裡一會看看常盛,最後一搖腦袋,急匆匆往屋裡跑。
燕姐兒饒有興趣的望著大花的背影:「這貓兒看著挺急的,是不是有啥事?」
常盛抿抿唇,並未搭話,而是看向張寡婦:「嬸子你們怎麼過來了?」
「我來找小白公子。」張寡婦目露感激,「這回真是多謝他了!」
她話音剛落,後院馬棚里大黑興奮的「咦嘿嘿嘿」直叫,接著響起一陣嘚嘚的馬蹄聲,在四人詫異的眼神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猛地衝出來。
駿馬之上眉目英挺的白衣少年用力踢了踢馬肚子,疾馳的黑馬圓溜溜的眼眸中閃過一道歷芒,在快要接近籬笆時,健壯的後肢猛然一蹬,前蹄高高抬起,竟是飛跨過去!
黑馬剛一落地,四蹄飛揚,如疾風般奔馳而去。
好俊的少年好俊的馬!張寡婦三人心中慨嘆。
「喵!」一聲急切的貓叫隨後響起,一道灰黑色的身影靈活的從籬笆下鑽過去,像閃電一樣追上去。
圖圖!常盛怔怔看著他的背影越跑越遠,一顆心直往下墜。
「那就是小白公子吧?真是不同凡響!」燕姐兒滿眼讚賞。
張嬸子卻是道:「真是人不可貌相。這般軟弱的少年郎居然有那麼大的勇氣去與野豬妖對抗。」
「那野豬妖恐怖如斯,如若不是有十足的信心便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張寡婦濕潤了眼眶,「小公子仁義,是我等常山村村民的恩人呀!」
常盛心口一痛,想到肖燁說的話,一陣腥甜往上涌。他把那一口血生生咽下,悶聲道:「嬸子,圖圖所做的一切只是他想那麼做,並不求回報,你無需言謝。」
少年根本就不需要別人承情,即便是自己,他也未曾以此恩情要挾。
張寡婦不由唏噓:「小公子一片赤子之心,即使不需道謝,我等也該銘記於心。」
言罷,叮囑常盛:「常盛啊,難得有此佳友,你可要好好對他。」
常盛臉色發白,喉嚨被什麼堵住,說不出話來。
目送三人離去,常盛失魂落魄的走進屋。
屋裡的東西似被人翻過,衣櫃大開,衣裳鞋襪撒了一地。常盛彎腰撿起一件白色錦衣,眼前一陣陣發黑。
是他給少年買的衣裳,已經被撕爛了。
再看其他,地上的所有衣裳都是少年的,全都變成了破爛的布條!
「圖圖……」
常盛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