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飲冬還蹲著沒起身,「上來,背你回去。」
魏魚愣了下,正想說不用背,低頭看見江飲冬的神色,聽話地爬上了他的背。
經過吳家幾人身旁,吳家漢子又是一陣道謝,吳嬸想起當初江冬子給她家修屋頂的事,腆著臉難得道了個歉。
江飲冬淡淡瞥了一眼,吳嬸被看的眼皮一跳,對兒子一頓怨:「鐮刀亂扔,沒扎著別人,差點傷著你侄子。」
二兒子討好地笑:「這不是沒啥事嘛,江冬子兩口子人還不錯。」
見人走的遠了,吳秀枝忍不住插話:「裝的吧,我瞧著站起來好好的,那嬌氣樣兒,就會哄男人。」
吳嬸子把小孫子往吳秀枝懷裡杵,數落她道:「你個姑娘家的,還沒嫁人就學這麼刻薄的話?難不難聽!把你侄子帶回去,別讓他跑出來了。」
吳秀枝拉著臉接過黑娃子,心想她娘方才不曉得自己有多刻薄呢。
沒走兩步,小兔崽子不讓抱了,自己下來走,她也懶得抱著,這天兩手空空都熱呢。
前頭魏魚趴在江飲冬背上,把臉埋進江飲冬脖子裡躲太陽,還把兩隻手撐開在臉前搭個簾。
「別往我脖子裡拱,全是汗。」江飲冬偏了下頭。
魏魚的臉蛋也是熱乎的,兩人都淌著汗的位置貼在一塊,江飲冬嫌這般太膩乎,便是摸黑在巷子裡親的再難捨難分,也沒這般汗液沾一塊讓他覺著不自在。
「但我不這樣就騰不出手擋太陽了呀,」魏魚倒沒感覺,他自己身上也都汗透了,沒道理還嫌棄江飲冬流的汗,「我給你吹吹風。」
說著,他撅起嘴,輕輕對江飲冬耳側吹了起來,江飲冬胳膊一顫,想把他丟下去。
「嘴閉著。」聲音頗有些咬牙切齒。
魏魚乖乖閉上嘴,臉蛋依舊放在江飲冬頸側,他差點忘了,好些人的耳朵是敏感點來著。
迎面走來了個長袍書生,魏魚眯著眼還以為瞧見了江連,他沒出聲打招呼的意思,沒想成那書生進歪著腦袋,使勁瞅他的臉。
風流狐狸眼的書生,總的能評個清秀,實則不咋樣,臉皮像沒曬幾回太陽,硬悶出來的不白不黃,看過來的眼神跟要扒了他的衣裳似的。
魏魚被他噁心了下,兩隻手掌攤開蓋在臉上了,索性遮擋了嚴實。
江飲冬停了腳步,擋住李秀才淫邪的目光,冷著臉戳人麵皮:「秀才這般看著,是要搶我的人?」
他這話直白露骨,李秀才心思被戳了一半,他皮笑肉不笑道:「冬子哥誤會,不過是瞧著新鮮,多看兩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