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初夏只是微微一笑,没接。“夫人,你想要打听我家相公的事儿,我知无不言。不过,这些银子啥的,就莫要送了。我家相公若是知道了,怕是会生气的。”
听她这样说,伍氏就讪讪地收回。
还真的就打听起雷成枫的一切情况来。
“我家相公……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极疼爱他的亲娘,以及,一个对他们很关爱的父亲。只不过,爹死以后,娘也病了,不久便双双去世。为了给婆婆治病,相公曾经把自己做价,上门给了一家村里的霸王蛮汉之家做上门女婿。
那闺女逝去后,相公和俩个弟妹就被撵了出来,事后,我们俩个因为一个守寡,一个鳏夫,又都是拖家带口的,所以就索性凑一起过日子。暂时,就是这样的,夫人可还想了解旁的事情?”
听她极短的时间就把雷成枫的一生给讲完,伍氏呆呆的,一时间心里复杂至极。
“他……受过如此多的苦么?”
“嗯,所以相公现在只想过好日子,旁的,他估计着是不会多想的。”伍氏愣住,旋即苦笑起身,“我知道了,谢谢小娘子,我,我……”
我什么,她是再难说出来。眼睛一红,起身告辞离去。
寒初夏起身,把人送到门口,“夫人走好,夜深,还莫要失神。”
这一句话,听的伍氏感激涕零。
她一把抓住寒初夏的手,“如果……”
“夫人,晚了,你应该回家去了哩。”寒初夏轻言相劝。
伍氏慢慢松开她手,“对,你说的对。我,是应该回家了。”
她居然冲动的,想说是一家人。
这事儿,都还没谱呢,若是说出来,结果会如何?
转身,伍氏的脑子里面,一直回荡着雷成枫的模样儿。
那样子,真的太肖似了。
不知道怎么的,越想,那眼泪就啪嚓啪嚓地使劲往下掉。
情绪激动的她,跌跌撞撞回到杜家后,便冲进了杜南伯的房间。
“相公。”
她痴痴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眼泪哗哗往下。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哭成这样,可发生了事情?”
杜南伯还在描画,看夫人如此伤心,赶紧上前拥着她。
伍氏却伸手抚触着他纵然中年,却仍然俊杰不变的脸庞。
“老爷……我去瞧了那个与你一样的娃子,他,他真的与你好肖似。那整个的,就是你的翻版啊。”
杜南伯听的一愣,旋即痛苦地牵下她手。
“夫人,那只是……与为夫有些肖似,你莫要想太多。杜管事也是,这样的小事儿,也与你说道。”
伍氏摇头,看看四下无相干的人,这才压低了嗓音,把自己和奶妈的猜测说了出来。
杜南伯听完后,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若真的这样,若真的这样……”
说到最后,他却是老泪纵横,“若真的这样,咱们……也算是有后人了。我若是去见祖宗,也是有脸了呀。”
说到后面,南伯大人也是掩面而泣,一时间,夫妇俩相拥痛哭。
就在俩人相拥伤心的时候,奶妈匆匆忙忙回来。
“夫人,夫人啊……老奴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呀。”
看她这样,伍氏瞪大了眼睛,全身冰冷地看着她,“罗妈妈你且说,我,我受的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