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办酒席啥的,桌子板凳碗筷,都是四周去借。
万氏一边儿数着有借号的碗,一边麻溜把碗挑出来。间或,再数一下,看看数量啥的对不对的上。若是有摔碎的,坏了的,就把自己家的凑上去。
“随你,反正你自己挣钱爱怎么使都行。”
“嘻嘻,娘你不骂我胡乱花钱了呢?”寒初夏吐舌。
万氏则不在经意地问。“我有过吗?”
“有啊,以前我一花钱,你就拽住我往回拖,非要说这钱没必要使,然后就是一堆语重心长的话来教训我。”
“哦对了,我瞅着,阿婆的气色不是太好。最近她怎么了?”
提到阿婆,寒初夏也是面色难看。
“唉,还能怎么着,不就是……她早年被偷走的孩子的事儿么。现在还在调查证据,开了年啊,打算把那一家子告了呢。”
万氏凑过来,小心气儿打听。
“呀,真的要打官司呢?那,那个娃子怎么样了?老婶儿有打算去认回来不?”
寒初夏摇头,“所以阿婆才会烦躁啊。就是那孩子不好认,而且,也没法子认。我瞅着吧,最好也不要认了。那孩子,长歪了呢。”
前段时间寒初夏把那孩子的事儿说了后,阿婆犹豫了好些日子,最后,还是去了学院门口,打算看看那个孩子。
是寒初夏陪着她,悄悄站在人群当中。
那天的场景,对阿婆来说,想来是人生中最不愿意回忆的罢。
先是那小小少年从学院里面出来。
可是转眼,便和一个看起来略年轻的妇人走在一起,俩人眉眼含情的走到一家院里面后,隔了好一阵子,那少年才满面春情走出。
手里,更是拎着一串铜钱。
转身,买了一枚简易的簪子,又去找了一个略胖的姑娘,再离开时,就径直去了一家赌坊。
当时寒初夏看的心都拔凉拔凉的,劝阿婆回去了。可老人家愣是执着不走。
一个劲儿叨叨着,这孩子如此小就这么混下去,往后可如何得了。
其实,寒初夏早前就调查清楚了。
那孩子看着年纪小,十五六岁的年纪,又是学院念书的人,应当很老实本分才好。奈何,小小年纪不学好。
跟着一些人学会了玩儿寡妇,更是学会了玩姑娘,哄姑娘的钱。
看他又骗钱又骗色的,显然是早就不上道。
只是,没想到这人还上赌场。
看他一脸晦气出来,显见的,在里面也是输的极惨。
就这样的时候,阿婆还走上去,拉着他劝说不要去赌。
可怜老人家被推到地上,要不是寒初夏及时阻止,只怕,还被踹上好几脚。
扶着阿婆回去的时候,老人家一直麻木走着。
回到七彩坊后,一个人关在屋里哭了半天。
事后,再回来时,便沉默了许多。
说完后,万氏也是叹气。
“唉,这丢了的孩子吧,又怕人过的不好。人家对他好了吧,又骄惯的过份了,最后养歪了,看见也心疼。阿婆也是命苦,这孩子没找到吧心里苦,惦记着,可现在找到了呢,还不如不找呢。唉,咱们做女人啊,最怕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发生。”
“娘,我会把阿婆当成另外一个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