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顾清断定这一个时辰内有人出府通风报信,便让人去门房查问,最可疑的人便是西院的丁嬷嬷。
丁嬷嬷虽是顾正康的奶娘,却不怎么得秋姨娘重用。
她当日说是出门给秋姨娘拿药,去的药铺便是给顾老夫人抓药的济世堂。
且那个药铺伙计也是在见过她之后才匆匆请假走了的。
只是当时也没有实质的证据,便又将丁嬷嬷放了回去。
这次既然顾南烟打算旧事重提,查清顾老夫人中毒的原因,自然要先传丁嬷嬷问话。
顾曜让人去西院将丁嬷嬷带过来,便与顾南烟一起在前厅等着,然而等来的却是秋姨娘。
顾曜皱眉:“你怎么过来了。”
秋姨娘先是给顾曜福了一礼,随后朝顾南烟点头示意。
“听说您要寻丁嬷嬷问话,妾身便过来看看。”她面上带着笑,声音轻柔。
顾南烟打量她片刻,见她年纪不小了,身上却没有发福,衣衫也十分得体,鬓间白发虽也不少,却是梳的一丝乱发都没有。
脸上的皱纹也比顾老夫人少许多,想来平日很注重保养。
见顾南烟一直盯着她看,秋姨娘也不生气,和善的笑了笑。
“将军不知,丁嬷嬷于几月前得了场重病,妾身看她可怜又无儿无女,便将她送去了庄子上修养,如今并不在府中。”
作为姨娘,她称呼顾曜将军,可谓十分生份了。
“您可是因为夫人上次中毒一事有事要问她?”秋姨娘犹豫的问道。
顾曜十分惊讶的直视着她,视线沉沉:“你知道这事?”
秋姨娘苦笑:“当时闹的动静不小,更是牵连到妾身院子里的人,我又怎会不知。”
“那你觉得丁嬷嬷是否有可疑?”顾曜垂眸。
秋姨娘思忖片刻,犹豫的摇头:“依妾身看来,应当是没有。”
“丁嬷嬷做事有些疲懒,向来得过且过,自从正康断奶后,我便很少用她。”
说罢她叹息一声:“可她毕竟是正康的乳母,家人又在饥荒中死绝,妾身也不想她老无所依,便让她负责西院的采买,好从中得些油水,待年纪大了也有银子傍身。”
她说罢顿了顿,晦涩的看了顾曜一眼。
“妾身知道您怀疑是妾身让丁嬷嬷在药里做了手脚,可这些年来妾身一直随正康偏居一隅,从不在东院走动,如今孙女都到了成亲的年纪,又何苦再费这个心思。”
她的神情坦荡,面对顾曜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顾曜闻言犹豫的看向顾南烟。
秋姨娘这些年确实很老实,不争不抢的,就连他夫人都曾感叹过她是个命苦的女子,还让他多照顾着西院。
顾南烟却是淡淡垂下眼皮:“无论如何,丁嬷嬷都是嫌疑人,祖父还是先将人接过来问问再说,若当真没有可疑,便多给些银子放回去便是,不亏的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