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若真到了这种地步……我同你一起走便是。”
他是长孙,从小祖父便告诉他,等将来他长大了是要顶门立户的。
他敬重祖父,也一直将尚家当做自己的责任。
他自小努力读书,无论三伏还是寒冬,哪怕谢氏苛待,夏无冰盆冬无碳,他都不曾懈怠。
本想着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可偏偏在他科举前夕,被友人硬拉出去骑马散心,摔断了腿。
后来虽然治好了,可终究不如以前灵便,稍走快一点就会跛脚。
尚怀洲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右腿,眼神晦暗莫名。
腿断了后他也曾奇怪过,那位友人平日里对他并不算多热情,那天却坚持约他出门踏青,说是提前预祝他高中。
他想着科举在即,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这才答应下来。
那日与他一起的人不多,都是他的好友,自己骑的那匹马也是他牵来的。
许是照顾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那马体型不大,只是匹没长成的马驹。
可就是这样一匹马驹,在他骑上去后突然发狂,毁了他的仕途之路。
尚怀洲也曾怀疑过马匹被人动过手脚,有心想问问那位友人。
奈何他断了腿不利于行,根本见不到人。
而他养伤那段时间,那友人也从未去看过他。
后来等他好的差不多了,一打听才知道,那人在他出事后便举家离开京城,不知去向。
他坠马的事也因此断了线索。
屋内安静下来,尚母抽噎声渐小。
看到丈夫用瘦削的手指婆娑着右腿,她便知道他又想起了旧事。
“夫君不必如此。”尚母抿唇道。
她知道丈夫一直很在乎尚家,特别是祖父。
因为祖父的一句话,即便腿瘸了无缘仕途,也依旧想为家族兴盛出一份力。
只不过有婆母挡着,他能做的不多罢了。
“祖父对夫君厚爱,你不想辜负他老人家的期望我能理解,我只是想为茵茵讨个说法,并不是想让夫君做什么。”
若说府里还有谁将他们一家子当尚家主子看待的,也只有祖父了。
因此尚母虽不常见尚大人,却是打心底里敬重他。
她一直隐忍不发,也是因为他对夫君的看重。
尚怀洲没出声,沉默半晌后扯了扯嘴角,温声道:“这些事晚些再说罢,茵茵还要去晟亲王府,你去帮她收拾几件换洗的衣物,为夫还有些事问她。”
尚母也知道女儿要在晟亲王府小住的事,难免不安,她担忧的摸了摸女儿的小脸。
经过一段日子的治疗,她脸上的斑驳倒是淡了一点。
“听说这位长公主脾气很是古怪,茵茵没学过几日规矩,人情世故更是不通,我怕她惹得公主不快。”
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晟亲王府这种高门大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