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后身体虚,柳珍珍格外怕冷。
瞿子峰将她搂在怀里,用身上的大氅整个将她裹住。
饶是这种她依旧冻的发抖。
还有卫泓,他的身体本就不如常人强壮,此时已冻的嘴唇发紫,只是一直忍着没出声罢了。
顾南烟见状蹙紧了眉头,加快速度往她说的方向驶去。
终于在半个多时辰后赶到了那个废弃的村落。
村子十分破旧,几乎都是由黄泥和稻草垒起来的土房子,且大部分已经坍塌。
看起来应该荒废了很久。
顾南烟开着车沿着坑洼不平的小道一直往前开。
直到快村尾的位置才找到一间还算完整的院落。
说完整,也不过是其中一间屋子还未坍塌罢了。
将蒸汽车开进院中任由风雪覆盖,几人进屋躲避风雪。
屋内窗户上糊的油纸已经破烂不堪,纸张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万幸的是房门尚且完好。
李逸见状从后备箱中取出携带的衣物,又从其它房间的门板上起出几颗钉子,将衣袍钉在窗户上,屋内总算暖和了些许。
“也不知这场风雪何时能停,这屋子年久失修,恐怕支撑不了太久。”李逸望着被虫蛀的不轻的房梁凝重道。
“如果雪势不再加大,撑两日还是没问题的。”
卫泓咳了几声,将喉中的痒意压下,接着道:“若是今夜风雪不减,恐怕就要去寻其它地方躲避了。”
他毕竟过了十几二十年的苦日子,这点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说罢又咳嗽几声,许是怕几人担心,努力压低声音。
宁天禄从他身后的包袱里取出药给他服下。
又与李逸、瞿子峰三人分头行动,顶着风雪寻了些柴火以及桌椅等物。
柴火早已被雪打湿,好容易才点着,燃烧时浓烈的烟味却引的卫泓咳嗽的更厉害了。
柳珍珍这个孕妇也闻不得这个,呼吸都有些憋闷起来。
顾南烟看在眼里,唇角紧抿。
今早启程的事是她决定的,当时天气晴朗,她只当今日不会下雪,即便下起来以蒸汽车的速度也足以寻到合适的落脚处。
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快,这场暴风雪来的居然如此之猛烈。
其他人倒还好,只要大雪不将屋顶压塌怎么都能撑过去。
卫泓与柳珍珍却不同。
他们一个是先天体弱的病号,一个是怀着双胎的孕妇。
若是这二人乃至柳珍珍肚里的孩子被冻出个好歹,她怕是难辞其咎。
一旁的李逸敏锐的发现她情绪上的低落,大概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拍了拍她的手,垂首在她耳边温声道:“人祸尚可躲,天灾无处避,你不是神佛无法预知风雪何时到来,即便我们出了事也怪不得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