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自家婆婆今天那高興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葉桂枝生了個金蛋呢!
楊繡槐哪裡會知道張春芽心裡這麼多的戲,她出門看了一下蘇崇山拖回來的狍子,她那病秧子大孫女沒說錯,這狍子長得可真壯實!
“乖乖,這但凡身上少長二兩肉,多長一點腦子,也不會被抓了啊!皮毛油光水滑的,一看就吃的好,這下咱們家一冬天都不缺肉吃了!”
楊繡槐拿著手在那隻狍子上比劃了幾下,同蘇崇山說,“老大,這狍子死了,別看現在天兒不熱了,但肉經不住放。你現在就去磨刀,今晚就把這狍子給扒皮宰了,連夜拾掇拾掇,留下幾斤肉自己吃。剩下的肉,你明天和崇文去縣裡跑一趟,都拿去賣了。狍子肉可是個好東西,這麼大一隻狍子,能賣不少錢呢!”
蘇崇山有點捨不得,“娘,我好不容易獵到一隻狍子,你多留點肉唄。咱家這麼多張嘴呢,留幾斤肉哪夠吃?再說了,我們家鹿娘身體不好,大夫說是體虛,讓多吃點肉食補補。”
楊繡槐一臉不忍直視地看著蘇崇山,嫌棄道,“瞧你那點出息,你打獵的手藝好,還能缺了這一口肉吃?眼看著就要入冬了,你把這隻狍子賣了之後,給家裡多添點棉花,給鹿娘做一身厚實點的棉衣,今年可不能再讓鹿娘染上風寒了,你們夫妻倆都盯著些。那么小一個丫頭,去年好端端就染上風寒,險些夭了,老娘都快被你給嚇死了。”
蘇崇山小聲嘀咕,“我這打獵手藝好,但運道不好,今天這事兒還是大姑娘上花轎,多少年來的頭一回呢!誰知道我之後還有沒有這樣的運道了?娘,要不咱商量一下,那些下水什麼的,你都給我留著,我變著法兒做了給鹿娘吃。還有那狍子血,也做成血豆腐,大夫說鹿娘氣血虛,吃啥補啥,得讓她吃點血豆腐。還有那筒骨,你也都留下唄,反正賣也賣不了幾個錢,咱全家燉湯喝了,大家吃的飯里也能多一點兒油水。”
楊繡槐翻了個白眼,道:“瞧你那德行,緊張啥?鹿娘是我孫女兒,我能不疼?我是那種重男輕女的?你們倒是給我生出個男娃來啊!”
蘇崇山一聽這話,立馬慫了。
他就是那老黃牛,該耕的地沒少耕,但地里遲遲結不出糧食來,他也沒辦法。
不過楊繡槐嘴上嫌棄,心裡對蘇崇山還是挺滿意的。
蘇家男人都這樣,耙耳朵,會疼人,還顧家。
別看張春芽、李大妮和葉桂枝都各有各的小算計,但扛不住蘇崇山、蘇崇水和蘇崇文兄弟三個一條心,屋裡的人再怎麼折騰,兄弟三個都是想辦法哄屋裡人,從沒鬧出過為了屋裡人而兄弟紅臉的事兒,單憑這一點,楊繡槐就自豪得很。
這都歸功於她把兒子教的好!
蘇崇山拿了刀過來,楊繡槐興致勃勃地去狍子身上比劃了,她哪裡知道,自個兒剛才的那一句無心之言,已經把家裡三個兒媳婦的心都紮成了篩子。
葉桂枝剛喝了雞湯,還沒睡著,正打算奶娃娃呢,結果就聽到了楊繡槐的那句‘你們倒是給我生出個男娃來啊’,她的心一下子就跌進了陳醋池子裡面,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