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婆婆到底怎麼了?
莫非是因為她生了個閨女,氣昏頭了?不然怎麼像是魔怔了一樣。
楊繡槐也惦記蘇崇文和蘇崇菊、蘇崇梅兄妹三個,瞅著蘇老頭扛著鋤頭從地頭回來,她給蘇老頭端了一碗熱水過去,道:“老頭子,你喝口水潤潤嗓子,然後去村道上走一圈吧,看看崇文他們幹啥去了?怎麼這個點兒了,還不回來?”
蘇耕就是典型的莊戶人家大家長的樣子,平時就是個鋸嘴葫蘆,半天不說一句話,一旦說話,那就是給家裡拿主意與發號施令的時候。
聽到楊繡槐的叮囑,蘇耕點了點頭,一口氣將碗裡的熱水喝完,拍了拍褲腿上的土,他瞅了瞅正在清理狍子筒骨的蘇崇山,道:“崇山,我看這天氣有些不大好,怕是今天落雪會落得比較早。”
“咱家裡囤的糧食不算多,明兒你和老二老三去鎮上糧店看看,如果糧價不貴的話,就多買點糧食回來。如果糧價貴,你們兄弟幾個就挨門挨戶的問,看有沒有人家的餘糧有富餘,咱花錢買些。”
“還有就是,讓你娘留著看家和照料老三家的,明天讓你媳婦兒和老二家媳婦兒還有崇菊崇梅都隨著我下地去,地裡頭的白菜都收回來吧,雖說節氣沒到,但我擔心一場雪給落下來,那些白菜被雪埋了之後就不能吃了。”
蘇老頭剛安排完事兒,蘇鹿娘就喘著氣跑回來了,小丫頭紅著臉在院子裡瞅了一圈,見只有蘇老頭站著沒事做,扯著蘇老頭的衣角就往外拖,“爺,我二叔逮了好多魚,他拎的那兩個桶都裝不下,你趕緊扛個瓮過去,那麼多魚,怕是一個瓮都裝不下。”
扛個……瓮?
蘇鹿娘這話一下子就把滿院子的人都給逗樂了,張春芽出來笑罵,“你讓你爺扛個瓮去?咋不扛倆缸呢!”
小丫頭急得臉都紅了,“扛倆缸也行!你們快去,二叔真的抓了好多好多條魚,都是大魚!噗通噗通跳的大魚!”
蘇耕正打算跟著蘇鹿娘走一趟,楊繡槐就給自個兒添了一件坎肩出來了,“你去村口看崇文他們去,我拎倆桶去看崇水。就崇水那運氣,能逮多少魚?怕不是這小丫頭沒有見識……”
話說到一半,楊繡槐看到牆根下放著的那一坨肉一坨骨頭一坨下水,眼皮子狠狠地抽了一下,拎上兩個桶就一溜煙地走了。
找到蘇崇水時,蘇崇水正拿著枯藤穿魚腮幫子呢,他將那些個大魚全都向串糖葫蘆一樣串好,誤入網兜的小魚則全都被他丟回了河裡。
蘇崇水邊丟還邊念叨:“你們這些小魚崽子實在是太瘦吧了,還是回去多吃點東西長大些吧,拿你們燉湯喝都嫌肉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