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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蘇家的人倒霉了這麼多年,乍一下運氣恢復了正常,反倒是顯得有些不正常了。
蘇崇山打獵的手藝好,原先上山打獵時,多數都是空手而歸,可自打那次獵了一頭狍子之後,蘇崇山的運氣就和開了光一樣,只要他上山,最差也能撿兩隻野兔子回來,運氣好的時候能夠拎好幾隻山雞,還能背一窩山雞蛋下山。
蘇崇水釣魚的本事強,原先他又是撒網又是下河摸魚,收穫都拿不上檯面,可現在他隨隨便便撒一個網下去,捕撈上來的魚兒都夠全家吃個好幾天,還會有餘下的魚兒拿到鎮上去換錢。
老蘇家的日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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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便是兩月飛逝,深秋轉為深冬。
家裡的日子過鬆快了,楊繡槐難得的大方了一回,她掏錢讓兒子兒媳都做一身新棉衣穿,不同於別人家的只買新布不買新棉花,用新布包著彈好的舊棉花這種樸實操作,楊繡槐是讓兒媳們連粗布帶棉花全都買了的。
新買的棉花都用來做衣裳,做出來的衣裳更加厚實暖和,那些從舊衣裳里扒出來的棉花都彈一彈,看著被子裡的棉胎哪兒有薄的不勻的地方,再填補一些進去。
家裡的女人忙忙碌碌準備過冬闖年關,在科舉路上屢戰屢敗的蘇崇文也下了決心。
蘇崇文同自家媳婦兒葉桂枝說,“桂枝,我決定了,再下場考一次去。如果能考中,那我就繼續科舉,爭取讓你們娘倆都跟我過上好日子,也好回報爹娘的養育之恩。若是我考不中,那我就收收心,往後不考了。我回家來,同大哥二哥學個手藝,農忙時伺候家裡的田地,農閒時跟著大哥去山上打獵,或跟著二哥去河裡抓魚,平時還能去鎮上書鋪里接一些抄書的活兒,肯定不會餓著你們娘倆。”
葉桂枝有些緊張,“崇文,你都準備了這麼多年,就這樣放棄是不是有點可惜?”
夫妻倆說這些話的時候,蘇鯉剛好醒著,她聽著好奇,就瞪著倆烏溜溜的眼睛看她這一世的爹娘。
蘇崇文察覺到蘇鯉的目光,笑著用手指颳了一下蘇鯉的臉,同葉桂枝道:“萬般都是命,半點不由人。如果命里註定我就是落榜的料,那我何必拉著你們娘倆跟我一起吃苦?我現在還年輕,再考幾次也不怕人笑話,可等咱丫頭長大了些,我要是還一直考一直都不中,那不就影響咱丫頭的名聲嗎?你和咱丫頭走出去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