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桂枝與蘇崇文都被嚇得變了臉色。
楊繡槐嘆了口氣,道:“三郎,三郎媳婦,這些錢你們都拿下吧。你們大哥二哥不是個東西,稍微有點能耐就看不起兄弟了,怪他們,也怪娘和你爹,是我們倆沒教好他們。你大哥二哥不是個東西,但娘希望你們能夠多些仁義,多些包容。三郎,你是讀書人,讀的是聖賢書,比他們更明理,娘偏疼你,但也希望你能大度些,遇事不要同你大哥二哥計較。”
蘇崇文頓了頓,搖頭淡笑,“娘,你說笑了,我怎麼會同大哥二哥計較呢!大哥二哥對我的好太多了,我都記著。”
見蘇崇文這副不咸不淡的樣子,楊繡槐心裡一突,面上卻不動聲色,她知道,蘇崇文定然是十分在意的。
畢竟那是親兄弟啊!
被親兄弟嫌棄累贅,蘇崇文若是不放到心上去,那才是怪事!
有些事,越是親密的人越做不得,旁人做了之後可能只是看清人心,親密的人做了,那極有可能是恩怨一筆勾銷後再添幾筆新仇。
天底下也只有放在心上的摯愛、摯友與至親能夠一刀致命地傷人心了,因為他們離心最近。
楊繡槐怎麼會不知道蘇崇文的性格,他性子雖然沉穩,但並不是那種繃得住的人,他同親近的人並不時時繃著,如今蘇崇文表現得這般雲淡風輕,倒不如同她一起憤慨地抱怨上幾句。
人心如果寒了,肯定會懶得多費口舌吧。
楊繡槐篤定蘇崇文的心被這件事傷到了,這事卻沒法兒明說明勸,她咬咬牙,道:“崇山,桂枝,娘今兒個拿著錢過來,其實也是有私心的。”
“娘不奢望這五兩銀子能將你那兩個哥哥做的蠢事抹平,只希望你們若是有朝一日能夠發達了,不要忘了還有倆親兄弟。”
“人說救急不救窮,娘也是這麼想的。等你們發達了之後,不用帶著他們過什麼好日子,只要給他們添上幾畝地,保證他們餓不死就成。”
“當然,這些要求都建立在不會損害你們利益的前提下,如果你哥哥嫂嫂不識趣,那不用你們說,只要娘還活著,娘親自來教訓!若是他們做了什麼作奸犯科的事情,你們也不用袒護,該打就打該殺就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