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芽氣得眼圈兒都紅了,“她李大妮揣著什麼心思,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她不就上趕著巴結老三家嗎?至於麼!又是燉肉又是烙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三房的桂枝才是她嫂子呢!”
“人家想巴結老三家,那就讓人家巴結,你要想巴結也沒人攔著你啊!娘都說的那麼明白了,老三家閨女是個福星,你看娘,那麼重男輕女的一個人,看到老三家閨女笑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娘都得巴結,你怎麼就不能巴結了?二弟妹今早烙了糖餅,你晚上就去燒肉餅,做火燒,也給咱爹娘和三房送過去,這不就成了麼?”
張春芽險些被氣得暈過去,以至於張春芽連早飯都懶得做了,就讓蘇崇山和蘇鹿娘父女倆餓著,蘇崇山還好說,灌兩瓢涼水也能混個囫圇飽,可蘇鹿娘經不住餓啊,她催了兩次都沒見張春芽做飯,哭著就去找楊繡槐告狀去了。
楊繡槐現在都不想看到張春芽,她切了一尖糖餅,又給蘇鹿娘盛了半碗稀粥,讓蘇鹿娘在他們屋吃。
蘇鹿娘無意間就把她娘說過的話倒給了楊繡槐。
“奶,我娘當時鬧著要分家,是因為我舅娘和我姥姥一直都在攛掇。我舅娘說我三叔家是拖油瓶,是銀子都填不滿的無底洞,讓我爹和我娘離我三叔家遠點。我娘傻,腦子裡裝的都是泥,聽不懂好壞。咱姓蘇的才是一家人,聽我姥姥和舅娘的挑唆有啥用?我姥姥和舅娘就是不安好心,她們攛掇著我爹和我娘分了家,然後讓我爹帶著我舅上山去打獵。”
楊繡槐:“……還有這事兒呢?”
蘇鹿娘無心說出來的抱怨落到了楊繡槐的耳朵里,就如同是一瓢涼水倒進燒開的油鍋中一樣,楊繡槐當場就炸了。
她將抹布往桌上一拍,穿上厚實的大棉襖就上老張家堵門去了。
“好你個張老太,黑心肝黑成這樣了!你們張家就是這樣教閨女的?”
“閨女的日子過得不行的時候,沒見你們張家人出來幫襯拉拔一把,還每每過來打秋風,現在看到閨女的日子稍微好過一點了,就攛掇著閨女上躥下跳地搞事情。”
“今天我就把你們老張家的這張臉給撕下來踩地上了,我得讓村里人都看看,你們張家人的心肝有多黑!”
大冬天的,田地里又沒啥活兒,甭管男女還是老少,都在家裡悶著沒地兒去,個個都無聊得緊。
現在乍一下聽到有熱鬧看,村里人呼啦一下就都湧出來了,圍著正在堵門罵街的楊繡槐里三層外三層地站了好幾圈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