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仁心堂的葛大夫和葛夫人也給葛天明和蘇崇菊夫妻倆收拾好了行囊,打算讓小夫妻倆乘船走水路去往江南,讓葛天明投奔他娘舅去,跟著南方的大夫好好精進一下看病用藥的手藝,來年也好下場考一個醫官噹噹。
岳丈和丈母娘都在縣城,葛天明自然是要帶著蘇崇菊來走上幾趟的,這次一走,最快也得年末才能回來,按照葛大夫和葛夫人的說法,其實還想讓小夫妻倆在江南過個年,等考上醫官之後再回來,葛天明倒是沒什麼意見,就是蘇崇菊心裡也有點怯,她從未出過這麼遠的門,哪怕有葛天明陪著,她也有些擔心,想在出門前多回娘家幾趟。
對於蘇崇菊的這些念頭想法,楊繡槐只有一個評價——矯情。
人人都說江南好,現在你蘇崇菊嫁了個殷實的好人家,要去江南享福,你嫁的男人也是奔著更好的前程去的,你還有啥不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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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崇菊是五月嫁進的葛家門,如今已經到了七八月交界的點兒,她已經懷上了。
有葛天明這個醫術不差的大夫兼相公跟著,楊繡槐倒是沒什麼不放心的,只是她擔心蘇崇菊基本上沒怎麼同蘇鯉相處過,怕蘇崇菊蹭不到蘇鯉的好運氣,萬一在路上或者是江南出點啥事,到時候再後悔可就晚了。
楊繡槐因為這個事兒琢磨了好一陣子,最後憋出個主意來。
等蘇崇菊和葛天明來的時候,楊繡槐逮著葛天明不在屋的空劈頭蓋臉地把蘇崇菊給訓了一通。
“蘇崇菊,你想想,你侄女自打生出來到現在,你給你侄女買過個啥?你想!你細想!你仔細想!”
蘇崇菊認真琢磨了一會兒,“我給寶丫頭做過一床被子啊……”
楊繡槐險些被這句話給氣得噴出鼻血來,“一床被子你還好意思嘚瑟?你侄女現在都八.九個月了,你就給做了一床被子?同樣是當姑的,你看看你姐崇梅,人家看著天兒熱了,給你侄女添個棉布小衫,看天兒冷了,給你侄女添個夾層小襖,你呢?”
“我姐那麼能賺,同我三哥家就住在一塊兒,想給寶丫頭添東西很正常啊,我又不賺什麼錢,現在花的都是天明賺的,哪能和我姐一樣?”
楊繡槐一把擰住蘇崇菊的胳膊,狠狠擰了一把,訓道:“我看你就是腦子有病!你大嫂二嫂都能想明白的事兒,你怎麼就沒想明白?你大嫂二嫂為什麼攛掇著分家,分家之後日子過成了什麼樣?”
“咱家之前的日子是什麼樣,現在的日子又是什麼樣?你給我好好想想!之前你大嫂二嫂什麼德行,現在是什麼德行?他們倆能想明白的事情,你就想不明白了?”
“要不是寶丫頭出生,你能攤上這麼好的親事?老娘想方設法的幫你,你當自個兒是個聰明人,看別人都是傻子,對吧!行,老娘不攔你,你想怎麼作就怎麼作,我算是看透你們兄妹的德行了,老天爺的巴掌不扇到你們臉上,你們就不知道躲,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