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品官的車架從鬧市中走了一圈,怎麼會沒人看到?
縣令一邊打聽一邊走,肚子上的肥肉都一顫一顫的,最終停在了福臨樓旁邊那六尺巷子口上,遙遙一看,見那車架就停在滷肉攤的門口,他心裡有了答案。
還真是那蘇三郎!
只不過不知道那蘇三郎是如何做到的,難不成是中了狀元?可往年的狀元也沒有開過從五品的先例啊,最好的也只是從六品。
這蘇家祖墳上莫不是開了個煙囪?青煙冒的都止不住了。
縣令心裡一邊琢磨一邊往那車架旁走,還未走到車架旁就被人給攔住了,“蘇大人說了,三天之內不見任何人,還是請回吧!”
縣令心裡還是有些不確定,試探著問,“可是蘇崇文蘇大人?”
那隨從點頭,“正是。”
縣令又問,“蘇大人此次可是去何處任職?”
“遼州,任知州一職。”
縣令明白了,恭恭敬敬地退後三步,轉身就走,沒有多留半刻。
北疆已經徹底亂了,被朝廷派去遼州,可不就是替死鬼麼?也算是朝廷仁慈,從五品官員是蘇崇文仕途的開始,也定是他的終點!
這樣的從五品官,不值得巴結,也不能巴結,不然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惹禍上身了。
縣令假裝自個兒從沒聽見蘇崇文回了縣城的消息,還下令讓人封了口,不能四處傳蘇崇文成了五品官的消息。
蘇崇文樂得清閒。
在家休整了幾日,蘇崇文才打算將自個兒即將赴遼州上任的消息告知葉桂枝,楊繡槐以及蘇老頭。
“爹,娘,桂枝,我有點事想同你們說。”蘇崇文的語氣有些沉重。
楊繡槐一掀眼皮子,發出了靈魂拷問:“我瞅著你這次回來挺排場的,是不是考中了?當官了?是去哪兒當官?”
一連串三個問題,將蘇崇文問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他連叩三個響頭,聲音悲苦淒涼,“爹,娘,孩兒不孝,被朝廷派去北疆遼州任職,不日就將啟程。”
“遼州苦寒閉塞,瘟疫橫行,孩兒此去恐怕有去無回,還望爹娘多多照拂桂枝與寶丫頭,也請桂枝代我守在爹娘膝下盡孝。若是我身染了瘟疫死在遼州,爹娘切勿要苛待桂枝,桂枝若遇到良人,亦可改嫁他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