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桂枝不允,“娘,還是我跟著醫署的人去吧,我熬藥的火候掌握得比你好,再說了,那山林中誰知道是個什麼樣的情況?您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就是因為我年紀大了,這才不怕!就算遇到歹人,誰能看得上我這麼一個滿臉褶子的老婆子?你就不一樣了,你家裡還有寶丫頭和崇文,還有這裡里外外一大攤子的事情得管,怎麼能丟的開?桂枝,聽娘的,別和娘爭這個機會!”
“再說了,哪會遇到什麼危險事兒?我是跟著醫署的人去,山林里還有朝廷的軍隊駐紮著,哪有歹人敢在這個時候冒頭?他們要是敢冒頭,那就把他們的頭都給打歪了!”
“再說了,咱家頭頂上有福星高照呢,誰敢作怪?”
之前的那對話都是說給旁人聽的,最後一句話才是說給葉桂枝聽的。葉桂枝一聽楊繡槐這話,放了一大半的心,她親自給楊繡槐收拾好東西,楊繡槐這個知州府的老夫人就雄赳赳、氣昂昂地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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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繡槐是五月末出的門,待她歸家時,已經是七月中了。
同行的人都瘦了一大圈,唯獨楊繡槐整個人胖了兩圈。
好幾年處出來的婆媳關係,葉桂枝有將近五十天沒見到楊繡槐,平時就想念得不行,現在見到了,眼眶裡的淚說落就落,把楊繡槐給嚇了一跳。
楊繡槐龍行虎步地進了屋,接過丫鬟遞過來的茶水,眯著眼喝了一口,感覺全身爽快了,然後就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哎,跟著女婿和親家公還有醫署那一大圈的人在遼州大致轉了一圈,真是給人長見識!我以為只有咱并州山上有傻狍子呢,沒想到這遼州也有傻狍子,還比咱并州的傻狍子長得肥碩!”
蘇崇山聽到傻狍子就一時間有些手癢,他雙眼放光地問,“娘,那狍子有多傻?”
楊繡槐仔細打量了一下蘇崇山,認真道:“看著比你還要傻一些。”
蘇崇山:“……”
楊繡槐繼續手舞足蹈地比劃,“好傢夥,路上遇到一個傻狍子,見到我們的車馬還不躲,非要湊過來看看,我抄起熬藥的大鐵鍋,咣當一下朝著那傻狍子的腦袋砸了過去,後面我們吃了十來天的狍子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