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崇文自打上任之後,每天都累得筋疲力竭,他躺在床上,盯著頭頂的窗幔看了半晌,突然一個翻身將葉桂枝拖倒,他把臉埋在葉桂枝的雙手間,悶聲悶氣地說,“桂枝,這法子真是太好了!辛苦你了!本來說是讓你來跟著我享清福的,沒想到居然讓你替我.操心,這麼大的宅子得管,還得操心我衙門裡的那些事兒……是我虧欠了你。”
葉桂枝看著自家男人鬢角生出的點點白霜,道:“夫妻本就是一體,說什麼虧欠不虧欠?跟著你的這幾年,我也長進了不少。之前的我哪裡感想現在的日子啊,我也是有人伺候的官太太了,出門還有車馬坐著。”
“崇文,我不識字,也不像你一樣,懂那麼多的大道理,我遇到事兒只能自個兒琢磨,若是琢磨錯了什麼東西,你及時同我說,別怪我,也別嫌棄我。”
蘇崇文橫下心來,“桂枝,明日開始,我便教你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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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崇文一人上任,看似在遼州府衙中無太多幫手,實際上卻是帶著一家子智多星來的。
張春芽看什麼都能看到利,鬧了很多啼笑皆非的事兒,但也磕磕碰碰地把養豬場給辦起來了,她不僅養豬,還養起了羊和貂,豬是為了殺了吃肉,她養羊和養貂則是因為見到了遼州本地人家家都以有個貂皮帽子、羊皮大襖為榮,被張春芽瞅到了‘商機’。
恰好蘇崇文的打獵手藝好,頻頻進山設套,將遼州城附近山上的貂差不多給連窩端了,全都關到籠子裡去,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硬是將身形苗條的貂給餵得胖成了球。
說來也怪,人人都說貂不好養,保不准還會鬧絕食,可張春芽養貂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事兒,那些貂一到她的貂廠里,就仿佛入了極樂世界一樣,不吵不鬧,每天吃完就是睡,硬是將自個兒吃得毛光水滑,壯碩無比。
蘇崇水打定主意要捉魚,也風風火火地搞了起來。
活魚放不了太長時間,那魚乾呢?
當初老蘇家剛轉運的時候,蘇崇水一下午就捕了那麼多的魚,全家熬夜烘鹹魚干,調料就是點鹽巴,還是從楊繡槐的娘家大哥楊大山家借來的。
現在家裡多了倆會做飯的,蘇崇梅盯著《百食譜》一個勁兒地學廚藝,開不起酒樓來,她就變著花樣地給全家人做菜吃,葉桂枝擅長滷肉,腦子裡裝了大半腦子的各種鹵方,也幫忙參謀魚乾的製法。
枯燥貧瘠的生活硬是被這愛折騰的一家人給漸漸過出了聲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