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崇文不敢想太美,他掂量著這些魚乾少說也得賣到江南去,中原腹地根本消化不了這麼多的魚乾,可實際情況是,遼商商隊帶著的魚乾才剛過京州地界,剛進薊州的門,距離并州還有千里之遙時,就已經賣了個精光。
遼商們帶著滿滿當當的銀兩回了遼州城,蘇崇文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他問那遼商的頭頭,“那麼多的魚乾,這麼快就都賣了?”
那遼商頭頭咧著嘴笑,“回大人的話,都賣光了!京州本就是富庶之地,百姓生活安穩富足,不像咱這兒,年年冬天都要遭個雪災,他們那些人兜里都有錢的很哩!”
“那些人每年都會買魚乾,不過買到的多數都是鹹魚干,還是河鮮之類,肉質遠不及蘇二爺從海里捕回來的這些海魚的肉質肥厚,再加上太太的手藝好,這魚乾口味眾多,尤其是那麻辣與甜辣的口味,尤得大傢伙的喜歡,以那麻辣魚乾和甜辣魚乾燉個魚湯,一人喝上一碗,感覺這冬天都不難捱了。”
蘇崇文又想到一件事,去年他趕考歸家的時候,葉桂枝為了滷肉忙活了一整個臘月,那是因為縣城的老百姓真能吃得了那麼多滷肉嗎?
不是,是因為年關將近,家家戶戶都在囤積年貨,想來療傷這次出門,也是遇到了京州百姓囤積年貨的點兒了。
把答應好給所有走商人的銀子都發了,那些走商人高高興興地回家準備過年,蘇崇文差人將應當分給官府的那層銀子也拿了,餘下的全都送到了蘇崇水家裡去。
大紅燈籠掛上,一年又到頭了。
蘇崇水和李大妮樂得笑開了花,在自個兒家裡又開了個分紅小會,葉桂枝、蘇崇梅都拿到了不少的銀子,就連院子裡幫忙醃製魚乾的那些下人都得了賞錢。
張春芽有點羨慕,可她知道在制魚乾這件事上,自個兒並未幫什麼忙,就算蘇崇水和李大妮要給她錢,她也沒臉收。
揣著一肚子心思,張春芽乘著馬車到了遼州城郊那處她和蘇崇山開的養殖場裡,豬都已經盡數出欄,變成了銀子裝進口袋,養殖場中只剩下了那一隻只吃了睡睡了吃的‘貂’。
張春芽從一排排貂籠面前走過,盯著那些貂看了半晌,同養殖場裡雇的夥計說,“你瞅瞅,這些貂是不是都不長個頭了?我怎麼覺得這半個月來都沒啥變化呢!”
那養殖場裡的夥計應道:“太太,這貂兒啊,最大的個頭也就這樣了,再養下去也只能是浪費糧食,您看是不是打算開宰了?”
“宰!”
張春芽一聲令下,除了那些肚子裡揣著小貂兒的母貂依舊特意留下來配種的那些品相好的公貂之外,其餘的貂兒都在一天之內齊齊赴了黃泉,全都變成了光溜溜的貂皮,整整齊齊地拜訪到了張春芽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