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鯉知道自個兒躲不過去了,只能露出臉來笑了一下,用甜的自個兒都覺得發膩的聲音喊了一聲‘爹’,然後就打算開溜。
別看這聲音嬌嬌嗲嗲的,蘇鯉自個兒都受不了,但蘇崇文偏偏就吃這一套。
不出蘇鯉所料,她這麼一喊,蘇崇文臉上強行繃出來的那點‘嚴父’架子頃刻間就倒了。
蘇崇文怎麼會不知道蘇鯉的性格?他擺擺手,“去找你姑吧,晚間的時候同我一塊兒回,都大姑娘了,整天在外面瘋玩,像什麼話。”
蘇鯉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垮了下來。
那小表情之生動,將榮公公都給逗笑了。
眼見著少女歡脫地走遠,榮公公感慨道:“早就聽聞蘇通政家有一古靈精怪的明珠,據傳當年遼商帶著貂皮入京城時,還帶了一件小丫頭穿的雪貂大氅,應當就是令愛的吧!今日一見,令愛果然嬌憨可愛,僅僅是一面之緣就讓人新生喜歡。今日出來得急,身上沒帶什麼貴重件兒,下次若是再見到,咱家送令愛一對玉如意。”
蘇崇文連忙說不敢。
他寧可不要那虛無縹緲的玉如意,也不想自家閨女同這些宮裡來的人打交道。
可惜天不遂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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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崇文擺的晚宴就設在望海樓的第十二層上,蘇崇梅親自操刀,再加上葉桂枝的鹵方壓軸,這頓飯吃的那榮公公滿意極了。
飯畢,榮公公捏了捏自己的小肚腩,一臉郁色,“哎,蘇通政,你們這遼州的伙食實在是忒好了,咱家來遼州這才三天,肚子上的肉都凸出一圈兒來了,陛下總說咱家不愛動,能躺著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站著,你讓咱家回去怎麼交代?”
蘇崇文樂了,他站在窗前搖搖一指,“那榮公公可得去那裡走一趟了,那是我們遼州城最有趣的地方,縱馬蹴鞠一應俱全,還有空中拋著玩的蹴鞠,進去玩上個三天三夜,這小肚腩保准能消下去。”
榮公公也就是這麼一說,哪裡會真的怨蘇崇文款待他?
他笑出聲來,“蘇通政真是一個妙人,先是讓人在遼州城裡邁不開腿,把自個兒吃得胖上個三五七八斤之後,再花錢去消遣,順帶著把這一身‘戰果’給減下去,要是玩累了,還得再吃……人吃高興了,也玩高興了,口袋裡的銀子也掏的所剩無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