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尚儀氣呼呼地回了尚儀局辦事的大殿,坐到蘇鯉看書的那榻子前,端起茶杯來灌了一大口,又從蜜餞果盤中挑了幾個杏餞吃,最後才惡狠狠地說了一句‘欺人太甚’。
蘇鯉放下書,瞅了瞅耿尚儀,輕聲道:“耿尚儀消消氣。那律姑姑若是想要鬧,那就陪著她們鬧,只要占著理,就不怕他們鬧。”
“德妃認定說步輦的橫槓是被人鋸斷的,假定德妃的認定是對的,那我們就得問問,律姑姑當初是怎麼挑的步輦?自家主子出行用的車輦都看不住,該不該打?先讓她脫一層皮再說話。”
“德妃不是認定那步輦的橫槓是被人鋸斷的麼?我記得那橫槓就在庫房中放著,還未被當成柴火棍丟掉,那就把那兩根橫槓取出來,再把宮正司請來,讓德妃娘娘宮裡的人給演示演示,木工手藝得有多麼高超,才能將那橫槓的斷口給鋸得那般參差不齊?”
“宮裡有整個大燕手藝最好的匠人,讓宮正司來督著他們去鋸,看他們能不能鋸出個與自然斷裂一般無二的斷口來?”
“再者,尚儀局的規矩寫的清清楚楚,各宮各院的人來尚儀局領車駕步輦,都需要由各宮各院的人以及尚儀局的女官進行檢查,確認無誤且雙方都在名冊上留了自己的名字,這樣才能把東西帶走。”
“當初那名冊上,德妃身邊的律姑姑明明落了名字,祥榮姐姐也落了名字,那便證明步輦橫槓的損毀與尚儀局無關。如今那步輦橫槓壞了,尚儀局是不是應當找德妃討一個說法?”
“找尚儀局領步輦的娘娘們多了去了,為何其它娘娘用步輦的時候都不曾出事,偏偏德妃這兒就出了事情?耿尚儀最好提醒一下德妃娘娘,問問德妃娘娘可是近來得罪了什麼人,需要讓人這般算計?亦或者是德妃娘娘對自己宮裡的人太不客氣,惹得下面的人動了手腳?”
蘇鯉說話的語調並不快,她甚至在說話的時候還掰了一個蜜果兒吃,可說出來的話卻把耿尚儀給驚了一下。
耿尚儀驚為天人地看著蘇鯉,伸手在蘇鯉額頭上摸了一把,納悶道:“你這丫頭腦瓜子這麼靈光呢!之前看你整日除了看書就是吃茶,樣子木木呆呆的,沒想到居然長了這麼一嘴的鐵齒銅牙。”
蘇鯉低頭抿了一口茶,“平定躂虜與南疆的□□便是出自我手,耿姑姑莫非真覺得那□□是我隨便配來煉仙丹結果練炸了之後試出來的方子?若真是隨手配出來的,那之後我如何能算出□□的方子來,如何讓□□在□□署量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