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鯉不知道的是,從宮裡傳出去的每一個字,都有專司去檢查。
那專司拿到內監送過去的那本厚厚的日記,翻看完之後,沖那內監努努嘴,道:“公公,要不您拿去給陛下過個目,請陛下定奪?這蘇女師寫的東西實在太多,有些東西,我們不敢做主啊!”
那專司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的是蘇鯉同家裡人講她要當一個女官,還是一個不畏強權的大女官!
至於蘇鯉想當女官的理由,她也在這本厚厚的家書中寫的明明白白,她說,“在入宮前,我從未想過女子的人生也可以過得這般熱鬧,這般有價值。本以為四妃便是宮裡的半片天,沒想到耿尚儀同德妃鬥了一場,德妃完敗,陛下聖明,為有才德之女子修了一條通天之路……女兒思量已久,打算走上女官之路。得蒙陛下庇佑,我與茂林、修竹在宮中生活得很好,衣食無憂,月月都有新衣可添,爹娘莫要掛念。”
那內監拿著這本家書去給皇帝看,從開頭看到末尾,皇帝足足笑了七八次,待全部看完,他清了清嗓子,忍住笑意,道:“這小丫頭自打入宮以來,朕還未見過呢,只是從小榮子嘴裡聽過她的幾次名字,次次都是誇獎。這家書就這樣送出去吧,召那小丫頭到御書房來,朕想看看,這小丫頭究竟是怎樣一個妙人。”
於是乎,本應當在尚工局當值的蘇鯉就這樣被提溜到了御書房,見到了這位掌無數人生殺大權的帝王。
進御書房門的時候,蘇鯉飛快地抬頭看了燕順帝一眼,見燕順帝也在看她,趕緊低下頭去,就聽到燕順帝沉沉笑了一聲。
“你走近些,讓朕看看你。”
蘇鯉低頭盯著腳尖走到燕順帝的旁邊,緩緩抬起頭來。
燕順帝仔仔細細打量了蘇鯉一遍,道:“聽聞你想做女官?而且還是想做大女官?”
蘇鯉:“……?您怎麼知道的?”
燕順帝笑了,“難道你不知道,宮裡人寫給宮外的信,哪怕只有一個字兩個字,也會被專司查一遍嗎?專司拿不定主意,就讓朕來決斷了。”
蘇鯉想到自己寫的那些僅僅能對家裡人說的東西被外人揣摩來揣摩去,甚至還拿到了皇帝面前,深感羞恥,耳尖都紅了。
“莫要緊張,你想做大女官,那就拿出你的才智來。聽聞那□□便是你煉丹煉出來的,朕讓內務府將百鍊爐送給你,你可又煉出什麼稀奇的東西來?”
蘇鯉想著自個兒煉出來的各種強身健體的藥,趕緊搖頭,“並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