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薄情,愣是將三宮六院的嬪妃都給逼成了精神失常的怨婦,甚至還有些人變成了德妃這樣的偏執狂,原先皇后還好些,可這些年皇后也失寵了,連自己嫡出的皇子都見不到,御花園變成了空園子。
白尚工在御花園裡轉悠了一圈,盯上了德妃剛入宮時得寵的那陣子央求皇帝種下的牡丹園,那麼大一片園子,把花給拔了,建一座藏書樓剛剛好。
敢想敢做的白尚工把這個提議同榮公公說了,請榮公公轉達給皇帝,沒想到燕順帝也是一個奇葩,他自己不好遊園子,想著各宮嬪妃也沒有幾個願意去御花園裡轉悠的,居然就真的答應了。
白尚工立馬帶著手下的女官去召集宮廷匠人,在御花園裡大興土木。
聽說被打入冷宮的德妃在聽聞牡丹園裡的牡丹都被拔掉時,硬生生氣得吐出一口血來,第二天就薨了。
當然,德妃究竟是被氣死的還是遭了別人的算計,這點沒人知道,也沒人敢猜。
只是宮人之間有小道消息傳,德妃薨之前,見了陛下大內侍衛總管孔渡洲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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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鯉是在尚宮局聽到的這些消息。
曹尚宮平日裡忙得腳打後腦勺,幾乎見不到人影,輪到蘇鯉去尚宮局當值的這一天,她居然破天荒的沒忙,還拿出皇帝賞給她的茶葉來招待蘇鯉。
蘇鯉受寵若驚,笑得有些底虛,“曹尚宮,你怎麼……不忙了?”
曹尚宮定定地看著蘇鯉,沒接蘇鯉的話茬,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栗貴人,你聽說過麼?”
“栗貴人?曹尚宮嘴裡說的栗貴人,可是春和宮原先的正主?我聽春和宮裡的徐嬤嬤提過一嘴,說是栗貴人下毒謀害陛下,被打入冷宮了……”
曹尚宮收回神,抿了一口茶,道:“前面有栗貴人,後面是德妃,平靜這麼多年的後宮好久沒這麼熱鬧過了。蘇女師,你可知道,這兩位曾經受寵的妃子,之所以獲罪,內因都與你有關?”
“與我?”蘇鯉心裡猜到了些,臉上卻沒顯出來。
曹尚宮晃晃頭,道:“這些事情都只是我的猜測,無憑無據,說出來只能讓你徒增煩惱,不提也罷。今日我特意推開諸多事情等你,是想求你答應一件事。”
“何事?曹尚宮請說。”蘇鯉心頭的疑雲更甚。
曹尚宮拿出一疊紙來,擺在了蘇鯉面前,蘇鯉定睛一看,那一沓紙正是她在尚工局中用過的演草紙,而那一沓紙最上面那張,是曹尚宮根據她列的算式而推測出來的阿拉伯數字。
“我讓人去尚宮局找了你的演草紙過來,根據你寫下的東西,推測出了我們的方塊字與這些鍊金術士們慣用的稀奇古怪的符號的對應關係,越看越覺得有章法可循,但具體章法是什麼,我資質愚鈍,尚未參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