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六局一司的女官,卻沒有一個人中途放棄,很多女官背九九乘法表背到神經崩潰,大哭一場冷靜下來之後,依舊會去接著背。
這些女官擔心自己晚上背了白天忘,還會在白天當差的時候偷偷摸摸記一會兒,不管是不是一個局裡的女官,也不管品級高低,只要碰了面,都會互相提問一個乘法問題,就和對暗號一樣。
“哎,九五多少來著?”
“你完蛋了!九五之尊啊!你敢妄議陛下?”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我問的是那個九九乘法表,九五多少來著?”
“哦,你說乘法表啊,九五四十五!蘇女師說了,九五就是十個五減一個五,可不就是五十減五嗎?”
兩個女官站在宮道上嘀嘀咕咕,榮公公打旁邊經過,聽了一耳朵,給自己聽出一頭霧水來,明明已經走出十幾步路了,他又中途折了回來,問那倆女官,“你們在討論什麼?”
那倆女官客客氣氣地同榮公公說了女官學班的事情,還說蘇鯉正在教六局一司的女官學算術,榮公公聽著新奇,回頭就把這件事當成個趣事兒說了。
榮公公的本意是同皇帝分享一下宮裡的新鮮事,沒想到皇帝一聽就聯想到了別的。
“難怪不久前白尚工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清算出藏書樓的損失來,朕之前還納悶,六局一司的女官清帳速度何時變得這麼快了?聽你這麼一說,朕明白了,白尚工當日同朕提過一句,說是蘇女師博聞強識,涉獵頗多,不僅從鍊金術士煉製仙丹的手札中找到了煉製火藥的法子,還學會了這等超凡脫俗的術算之法。”
“小榮子,你去傳朕口諭,既然六局一司都已經學這術算之法了,各宮各院的掌事嬤嬤也去跟著學吧,若是沒點兒術算能耐,哪能管得好一宮一院的庫房?還有內務府的內監,同各宮各院的掌事嬤嬤一起學,今年就給朕好好清算清算這宮裡的家底兒!”
榮公公身為內務府總管,自然也得去學,可他知道自個兒的天分在哪兒,平時去傳個信、帶個口諭還行,要是讓他去看書識字,那就困難了,現在之所以識得那些字兒,還是當初被皇帝逼著發了狠,說是不識字就砍頭,這才瑟瑟發抖去學會的。
“陛下,內務府那點兒家底,奴才心裡清楚的很,就沒必要去學了吧!”榮公公苦著臉說。
燕順帝呵呵一笑,“你不想去學也行,讓其他內監去學吧,不然朕擔心突然哪天那些女官就團結起來把內務府給掌管了。另外,你現在不學,日後要是被其它的內監超了去,丟了朕的臉,可就別怪朕將你從內務府總管的位子上拿下來,換個更有能耐的內監去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