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鯉正翻著兄弟倆在尚書房中記下的東西提問,徐嬤嬤就進來同她說榮公公來傳口諭了,她趕緊從軟塌上爬起來,整理好略顯凌亂的衣衫,出門去迎榮公公。
榮公公永遠都笑得和彌勒佛似得,他把皇帝的決定同謝書堯說了,然後道:“蘇女師,明日晨起,你就得和你那兩個兄弟一同去尚書房了,早課共一個半時辰,你去講完早課之後,便可以去當六局一司當值,也可以回春和宮歇著。”
“陛下的意思是,六局一司,你去不去都行,現在這份差事才是你蘇女師應當做的。”
“晌午過後,你得去勤文殿,到那兒給公主們講算學,公主們學的東西不必像皇子們一樣難,只要能管好中饋即可。”
“晚上的話……聽聞六局一司的女官都快學完了?陛下讓內務府的內監和各宮各院的掌事嬤嬤們也跟著學一遍算學,免得各宮各院都藏了算不清的糊塗爛帳,不如就等六局一司的女官們學完之後就教內務府的內監和各宮各院的掌事嬤嬤?”
“蘇女師,你看這樣安排行嗎?”
蘇鯉的一天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她敢說不行嗎?
領著朝廷的俸祿,皇帝還管吃管住管自家幼弟的念書問題,她哪有臉拒絕?再說了,把這所有時辰累加起來,也就是六局一司那些女官們當差一天的三分之二,犯不著叫苦,只是她這嗓子,怕是往後一天就得說之前十天才能說得了的話。
當天晚上,蘇鯉就有十分委婉的形式在日記本里添了一筆,她怕自個兒寫的太多會再被專司的人給看到,然後呈到了燕順帝的御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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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鯉寫的那一本厚厚的家書已經同朝廷擬的聖旨一同傳到了遼州城的中都督府。
蘇崇文帶著全家跪地接旨後,聽到皇帝命他去南疆接手一個全新的爛攤子,蘇崇文心中並沒有太多的詫異,他早就知道自己在北疆待不長了。
依舊是在望海樓中款待了朝廷來傳旨的人,然後蘇崇文就商議著動身去南疆的事情。
葉桂枝自然是要跟著一起走的,蘇老頭不大願意走了,但楊繡槐想跟著蘇崇文,蘇老頭只能一併跟上。
這麼多年過去,蘇崇山和蘇崇水兄弟倆在遼州城早就積累下了不菲的家業,乍一下聽說蘇崇文要調去南疆,這兩家都犯了愁。
這次搬遷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他們搬來遼州城的時候,可以說是與一窮二白沒太大的區別,十餘年過去,兩家都已經攢下了萬貫家財,還有家僕過百,想搬遷可不是一件什麼容易的事兒。
張春芽同蘇崇山商量,“當家的,我聽聞三弟妹說,她和老三打算變賣家財,舉家搬去南疆了,你說咱用不用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