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頭哈哈大笑,“那你可得不得勁兒好久了,老三這次去南疆,估摸著又得忙活十來年,你回梧桐莊就當是提前習慣習慣了。”
有人好奇地湊過來,盯著楊繡槐和蘇老頭看了好一會兒,才問,“你們是打哪兒來的?到我們村子有事嗎?”
楊繡槐眼神好,一眼就認出那人了,“臘梅嫂子,我是繡槐啊!”
“繡槐?你是繡槐!哎呦喂,還真是!繡槐,你咋變成這樣了?身上衣服穿得怪好看的,脖子上圍得這是個啥,咱還長毛了?”
楊繡槐脖子上圍的是貂,還是張春芽從養貂廠里挑出來的上好雪貂,一根雜毛都沒有。
臘梅嫂子又盯著楊繡槐身後的人瞅了半晌,逐步把所有人都給對號入座上了,她驚奇道:“你們咋想著回來了?當初不是說你們家老三去外地當官兒了嗎?怎麼著,現在是幾品官兒了?”
楊繡槐樂呵呵地伸出三根手指來,“三品大官!”
臘梅嫂子對三品大官沒什麼定義,她問,“三品大官是多大的官?和縣太爺比呢,誰大?”
楊繡槐笑出了聲,“縣太爺就是個七品芝麻官,哪能和三品大官比?別說是縣太爺,就算是知府、知州和掌管一省的省通政,到了我兒三郎這兒,都得彎腰行李。我而是當朝陛下親封的中都督,你知道中都督是啥官兒不?是朝廷外放的官員中品階最大的那個!”
臘梅嫂子噗通一下就給蘇崇文跪下了,“乖乖,有生之前還能見到這麼大的官兒,就算現在讓我咽氣,我都覺得值了!崇文,你還記得不,你小時候我還給你把過尿呢,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你鐵定有能耐,因為你嗞尿都比別的娃兒嗞得遠!”
蘇崇文:“……”
從縣衙來給蘇崇文開道的衙差道:“大娘,你別攔著路,蘇大人一家子是回來省親的,哪能陪你在路上嘮?”
臘梅嫂子反應過來,從地上爬起來掉頭就跑,邊跑邊嚷嚷,“發達了的蘇老三回來啦!葛蘆花,楊大山,快別種棉花了,繡槐帶著兒孫回來了,你們趕緊過來瞧瞧!”
臘梅嫂子這麼一喊,大半個梧桐莊的人都知道老蘇家回來了,就和圍觀珍惜動物一樣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地問了好大一通。
楊繡槐在回并州的時候,買了不少零零碎碎的東西,見到一個熟人就給塞上些,她覺得塞的東西都不是什麼貴重的,那些熟人卻都受寵若驚,恨不得將楊繡槐給誇成天上的菩薩。
葛蘆花和楊大山都上了年紀,二人不似楊繡槐和蘇老頭,這麼多年都不干農活,還用好衣好食給養著,歲月像把無情刻刀,在葛蘆花和楊大山身上都刻下了深深的皺紋,卻給楊繡槐和蘇老頭拋了個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