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鯉:“???”
將葉桂枝打發走,耿尚儀扯著蘇鯉去換上官服,然後就急匆匆地往坤寧宮的方向去了。
皇帝拿皇后當成鎮壓後宮的鐵秤砣,現如今鐵秤砣倒了,縱然後宮裡被鎮壓的妖魔鬼怪不敢作怪,但妖魔鬼怪背後的人卻說不準。
皇后乃是一國之母,就算已經亡故,也不能被人輕賤。
蘇鯉與耿尚儀一前一後進了坤寧宮,在來的路上,耿尚儀已經把待會兒打算要做的事情全都同蘇鯉說了一遍,她也不確定蘇鯉能不能記住,這會兒說了只是圖個心安。
耿尚儀立在靈首,蘇鯉立在靈尾,二人身上穿著的都是玄底官服,蘇鯉的玄底官服上依舊是用金線繡的一尾鯉魚,耿尚儀官服上繡的卻是一條金蛇。
耿尚儀入宮多年,還是頭一次操辦這樣的大事,面色雖然還算鎮定,但那雙手已經沒有血色了,像極了當初貴妃來尚儀局興師問罪時的情形。
只不過貴妃的屍骨都已經涼透了。
不多時,一眾皇子公主魚貫而入,個個身著縞素。
蘇鯉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微微頷首,她的目光在一群人中滑過,最終落到了十三皇子的身上,心中泛起了漣漪。
人就是這樣,明明她對十三皇子沒有任何的想法,只是因為離宮前的那一番話,那一場瓢潑大雨,她再看十三皇子時,就與看別人不一樣了。
不管跪在靈前的人是真哭還是假哭,反正那哀聲陣陣,似是要將坤寧宮的承塵都給掀翻。
蘇鯉聽了一天的哭,在靈尾站了一天,腿都快麻了,怎料到了掌燈的時候,耿尚儀又同她來了一句,“明日你可來得早點,停靈七日,日日都得你我在這兒守著。”
蘇鯉沖耿尚儀翻了個白眼,“分明就是想拖我下水,我信了你的鬼。”
耿尚儀遙遙一指乾清宮的方向,道:“剛剛十三皇子往乾清宮去了,帝後雖然失和已久,但當年的感情猶在,聽聞皇帝在得知皇后逝去之後,也吐了一口血出來,得虧太醫眼疾手快,不然說不準這宮裡會亂成什麼樣。”
蘇鯉小聲嘀咕,“這帝後都怎麼了,怎麼就接連吐血了?”
耿尚儀的臉色微變,嘴唇開合,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
不可說,不可說。
有些事情,六局一司的女官都已經窺到了端倪,可沒人敢說出口,若是把那些話灌到蘇鯉這個傻大膽的耳朵里,保不准就被蘇鯉給傳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