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鯉這麼說了,葉桂枝卻越發忐忑,“寶丫頭,可你當時不是不想嫁的麼?”
蘇鯉哂笑,“我若是不嫁,你和奶怎能安心?現在我嫁了,被人摁著頭嫁了,你和奶也應該安心了吧。日後莫要再說是我當了攔路虎,擋了猴姑、茂林和修竹的親事,我可沒有。”
葉桂枝被蘇鯉說的突然就心塞了起來,“寶丫頭,你這是在怨娘嗎?”
蘇鯉直視葉桂枝的眼睛,有心想說一句‘是’,可又覺得不忍,只能搖頭,“娘,你多想了。我與十三皇子本就相識,若是真要從京城的青年才俊中選一個人,十三皇子已經是上上之選。既然必定要嫁,那就嫁一個最好的。再者,這是陛下賜婚,我哪能糊塗到怨起了娘?”
葉桂枝心裡越發難受了。
回頭她就同蘇崇文哭了一場,“我們出身於貧門矮戶,當初出嫁時,都能挑選一個合自己心意的人,到了寶丫頭這兒,明明家裡的條件好了,怎麼反倒要閨女將就了?我記得當初咱娘來我家下聘的時候,我傻笑了好多天,可你看看寶丫頭,臉上一點笑意都沒有。一副生死看開的樣子,她說這次嫁人,就是讓我和咱娘安心。你說她這話,不就是把刀子往我心上插嗎?”
蘇崇文拍了拍葉桂枝的背,道:“她不願意嫁,你和咱娘非要逼著她嫁人,又何嘗不是把刀往他心上插?”
葉桂枝半點安慰都沒有討到,心裡越發內疚,哭得也越發大聲了。
蘇崇文頗為頭痛,只能寬慰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寶丫頭好命,且看以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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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嫁衣一穿,紅蓋頭一蓋,手裡再揣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將那繁複冗長的儀式走完,蘇鯉便算是嫁了。
十三皇子獲封‘柘親王’,他在宮外有別院,蘇鯉與十三皇子會在別院中短暫的落腳,待北疆的柘親王府修好,二人便需要遷往北疆省去了。
入夜,蘇鯉頂著紅蓋頭等得有些無聊,她打了一個哈欠,打算坐著小睡一會兒,就聽到門吱呀一聲開了,瞌睡蟲瞬間被嚇得上了西天。
蘇鯉捏緊手指,她在想,一會兒十三皇子如果對她動手動腳,她是用手把人打暈好,還是用腳把人踹暈好?
思來想去,蘇鯉覺得用腳踹不容易控制力道,‘手刀’已經給十三皇子準備好了,卻沒想到十三皇子十分規矩地做到了他身邊,用手掀去她頭頂的蓋頭,盯著她的眼說,“蘇女師,賜婚並非我意,委屈你了。”
十三皇子的面向偏白,雙眸狹長,如今眼尾處泛著紅,不知是酒意上頭還是心中難過,蘇鯉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我平白無故被一道聖旨抬進了你的王府,我都沒哭,你哭什麼?怎麼,娶我做正妻,委屈你了?”
十三皇子別過頭去,“蘇女師莫要多想。若是蘇女師心甘情願地嫁於我,我自然高興。可蘇女師嫁的不情不願……我是擔心委屈了蘇女師。”
“談不上什麼委屈。閒話莫要多說,累了一天,精神困了,身體也乏了,十三皇子你早點休息吧。”
十三皇子的腦子一時間沒轉過來,就見蘇鯉起身搬了一床被褥,朝外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