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繡槐見蘇崇梅被嚇成這樣,還得反過來勸蘇崇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寶丫頭正在想辦法破眼前著困局,要是能破了最好,要是破不了,那我們只能躲去北疆了。人人都說同皇家結親就變成了皇親國戚,殊不知,並非所有將女兒嫁進宮裡的人,都能變成皇親國戚,只有那些受寵的妃子娘家才有資格得這一聲稱呼。誰說把女兒嫁給皇子之後就算攀上了皇親?那麼多皇子,最後能留下幾個得意人來?變數太多了啊……”
蘇崇梅這下徹底懂了。
問題出在了蘇鯉身上。
可蘇崇梅不是那種愛遷怒別人的人,她心裡一直都記著蘇鯉的好,到了這會兒,依舊在心裡記掛著蘇鯉,同楊繡槐說,“娘,寶丫頭怎麼樣?她人小,經歷的事情少,是不是被嚇壞了?”
楊繡槐點了點頭,須臾片刻之後,又搖了搖頭,“嚇肯定是嚇到了,但不至於被嚇壞。她在宮裡當女官的那幾年,膽子早就給練出來了。一個人都能隻身闖南疆,三年不沾家,你覺得她是膽兒小的?”
“依我看,寶丫頭是夢到咱家都跟著受了牽連,擔心家裡人才被嚇到的。我留她在府上喝了兩杯熱茶,吃了點糕點,見她緩過神來,便讓她先回王府去了。等你三哥從衙門回來,她還會再過來一趟,同你三哥好好商量謀劃。”
“崇梅,有些事情是宜早不宜遲的,能先轉移就儘快轉移,要是動作慢了些,真被那隱藏在黑暗裡的毒蛇給盯上,咱再想走可就來不及了!”
蘇崇梅連連點頭,還給楊繡槐吃了個定心丸,“娘,你放心,恪誠好說話,大事小事都依著我,我們回去這就張羅,用不了幾日,便能將酒樓給盤出去。”
-------------------------------------
蘇崇山回了家之後,把楊繡槐同他說的話原原本本地同張春芽說了一遍,然後就換來張春芽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這有啥好考慮的?娘會騙咱嗎?娘會害咱嗎?當年吃的虧還不夠?你還想過回當年那吃糠咽菜的苦日子?”
“蘇崇山,我發現你就是腦子不開竅還不長記性!這些年聽娘的話,甭管走到哪兒,都按照娘的要求本本分分做事,日子過得多舒坦?現在娘讓你咱回北疆去,你還不回,怎麼,你是不是想看看娘說的那腦袋咕嚕咕嚕滾到菜市口旁邊泥水溝子裡的情景?你有這個心看,但你有這個命看嗎?”
“娘都把話說的那麼明白了,是寶丫頭說了這事,你還有什麼不信的?寶丫頭嫁入了皇家,聽到的消息本來就比咱多,再加上她就像老天爺的親閨女一樣,處處都被老天爺給偏袒,你不信人家,怎麼著,沾著人家的福氣發了財之後,你就忘記當年一上山就野雞遁走兔子撒腿狂奔的蘇家大郎是怎麼被倒霉催著過日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