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崇文被封為望侯,封地就定在了他的入仕之地——北疆省遼州城。
遼州城的富商感念蘇崇文對北疆省的再造之恩,主動出資材,為蘇崇文造了一處相當氣派的望侯府。
相比之下,由朝廷興建的柘親王府倒是略微顯得有些氣派不足。
柘親王府和望侯府落成之日,燕棠、蘇崇文等人揮別了燕順帝,再次北上。
楊繡槐與蘇老頭有些懷念并州的故人,蘇崇文為了滿足二老的心愿,便同燕棠和蘇鯉說,“要不你們先去往北疆?你祖父母留戀故土,想再回去看看。多年前去往南疆時,我們曾回去看過一趟,當時以為到了南疆之後,就要干到老了,未曾想過還能調回京城,更未想到最終還能再回到北疆。此次再去北疆,有生之年,我尚且可能再回并州一二次,但你祖父母年事已高,恐是機會難尋。”
楊繡槐與蘇老頭都已經六十大幾奔七十歲去了,雖然二老並未顯出太濃太盛的老態,但到底是歲月不饒人。
燕棠道:“并州是鯉兒長大的地方,我也想去看看,鯉兒,你覺得呢?”
蘇鯉臉頰微紅,沖燕棠翻了個白眼,“并州是我出生的地方,我是在北疆長到十歲,後來就入了京城,又去南疆野了三四年,甭管在哪兒,都比在并州待的時間長,對并州的記憶寥寥無幾,只隱隱約約記得娘為了滷肉,曾把我放到一個大籃子裡面去,就仿佛老母雞抱崽兒一樣。”
蘇崇文一下子樂出聲,當年的日子雖然過得沒現在富裕,但從貧瘠生活中一點一點爬出來時,日子裡只要稍微嘗到點兒甜頭,都覺得生活美得不能再美。
被蘇鯉的話一引,蘇崇文就陷入了對往事的追憶之中,“是啊,那會兒我們家窮,你娘為了給爹掙點筆墨錢,一整個臘月都在滷肉,忙起來哪有時間帶你啊……又怕你給嗑著碰著,只能想出那麼一招來,找個大筐,裡面套上一些東西,保證你磕不著碰不著就成了。”
“寶丫頭你是跟著爹娘從苦日子裡一步步走過來的,茂林和修竹就不一樣了,他們兄弟倆出生時,爹已經是北疆省省通政了,就算爹的這雙袖子裡面清得能夠鼓風,那也不差他們兄弟倆的一口飯吃。後來跟著你入了宮,得了聖上的眷顧與袒護,吃穿更是沒吃過半點虧。”
“寶丫頭,你還記得咱家的那個土院子嗎?當時你大伯打獵二伯捕魚,你大伯娘和二伯娘經常拌嘴拌著就吵起來了……”
蘇崇文又想到當初張春芽和李大妮攛掇著蘇崇山和蘇崇水鬧分家的事,他笑著搖了搖頭,當初他嘴上雖然沒說什麼,但心裡其實還是記了一條槓的,只是後來科舉考中之後,直面北疆那被天災折磨下家破人亡的事情多了,心胸被撐大了,很多當初覺得羞辱至極的事情,也都變成了無足輕重的小事,這才慢慢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