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遼州、松州和烏拉州合成的北疆省以冰天雪地而聞名,南疆則是以山明水秀聞名,并州省地處中原,除去一條大河奔騰而過之外,其餘的地方都是荒禿禿的山,綠植都不見多少。
并州多山地,若是遇到一塊平原,定然會有城池鄉鎮。
蘇崇文擔任工部尚書的這些年,不是在修路就是在造橋,還有一段時間是在築壩,并州的官道都被修了一遍,如今好走多了。
一等侯爺與親王車架並行,并州知州才聽到消息,就忙不迭地守到了官道上,見到車架時,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蘇崇文本無意在并州城中輾轉,可架不住并州知州太過熱情,應是將一行人留在并州兩三日才放行。
期間,并州知州還設宴款待了蘇崇文等人。
酒酣胸膽尚開張時,并州知州有點大舌頭,同蘇崇文攀上了關係,“不瞞望侯,當年你我還是一同參加的科舉嘞,只是我能力不及望侯,膽量也不及望侯,托關係壓了名次,到并州一小地方當起了知縣,連干兩任,望侯已經是四品省通政,我依舊是七品縣太爺。”
“經望侯的刺激,我稍微開了點竅,悟出一點道理來,又幹了許多年,這才當上了五品知州。此生想要再上一級,恐是難於登天,只盼著自己能多為這一方百姓辦些實事,好讓這一方百姓都過上富足的生活。”
蘇崇文好奇地問,“不知董知州悟出了什麼道理?”
“為官者,為民辦實事才是正道。有人窮極一生都在鑽營關係,恨不得將自己變成屁股上著火的竄天猴,吱呀一下就竄上了天,成了三品大員,可就算成了,那又怎樣?沒為老百姓辦過實事的官兒,就算坐的位置再高,那也坐不穩,指不定哪天還會陰溝里翻了船,倒不如像望侯一樣,不管到了哪個地方,都踏踏實實為老百姓做實事、謀富足,在一處為官,便得一處民心,這樣的話,縱然此生止步芝麻小官,那也是受人尊敬的芝麻小官,生時無愧於心,死後無愧於天。”
“我資質不及望侯,沒有那麼多的巧思,只能處處學望侯。望侯在舉國之內修路、造橋、築壩,那我便在并州把路修得更多、橋造得更穩、壩築得更勞;遼商乃是望侯的手筆,將北疆變成了雪域不夜城,那我就在并州搞一個並商,雖然規模無法同溝通南北、橫貫東西的遼商相比,但也能將整個并州串起來,再同遼商商隊搭上關係,并州百姓的日子明顯比之前舒坦多了。”
蘇崇文一挑眉,微醺的酒意醒了一半。他沒想到自個兒還有這般狂熱的追隨者,當下心中感動,便隨口點了幾句,“董知州可知本候是如何理解‘發展’二字的?”
董知州拱手,“請望侯明示。”
“發展二字,先發後展,為官者,需要先為自己練就一雙慧眼,識得自己所轄之地的寶藏,或是礦石、或是物產、或是稀缺手藝,找准之後,便想方設法將這些‘寶藏’推廣向其它的地方,諸如遼州的貂皮、南疆的瓜果,如今天下商勢已成,都不需要再費當初遼商辟路那般苦功夫,只需要將自個兒這一環嵌入到遼商中去,便能搭著遼商的東風站起來。本侯言盡於此,日後如何做,還請董知州自行定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