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棠厚著臉皮說,“急不得,急不得,慢慢來。”
他還真是慢!慢!來!
八月下旬到的遼州,九月底,蘇鯉就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不對勁,她好像有點嗜睡,胃口也比之前好多了,飯量比燕棠得還要大,變化最明顯的還是精氣神,她往常每天都想早起練練,哪怕是扎個馬步提提神也好,可最近卻不想早起了,只想在被窩裡窩著,若不是擔心起的太晚被下人們笑話,她覺得自己能睡到中午用膳的時候。
某一日,燕棠突然拿著一個本子過來,煞有介事地同蘇鯉說,“鯉兒,你這個月,那個是不是沒來?”
“哪個?”蘇鯉一時間沒從‘這個’‘那個’中反應過來。
燕棠有些不大好意思,把那個本子拿給蘇鯉看,蘇鯉只是瞟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她的臉就臊紅了。
把那本子砸在燕棠的懷裡,蘇鯉嗔怒道:“我教你算學,就是讓你算這些時間的?猴子過河問題,你算明白了麼?真是沒羞沒臊。”
燕棠緊張地問,“可這都過去了將近五十天的時間,鯉兒,你是不是懷上了?柘親王府是不是要添丁了?”
蘇鯉:“……”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燕棠側躺下,道:“你先出去吧,我想靜靜。”
“你想什麼靜靜,想棠棠!”燕棠把那本子往旁邊一丟,翻身上床,把蘇鯉攬入懷中,“鯉兒,你同我說,是不是懷上了?要不要請個大夫過來把平安脈?”
男人幼稚起來,那可是真的幼稚,幼稚得可怕。
蘇鯉想懟燕棠幾句,可是被‘想棠棠’這三個字逗得笑個不停,連話都說不出來,哪裡能懟得出口?
蘇鯉不是不懂這些,她只是從來都沒有往這方面想,在看到燕棠拿的那本子上記的什麼東西之後,蘇鯉就想明白了。
她有過那麼一瞬間的慌亂,可慌亂過後,又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這本就是順其自然的結果,有什麼好慌亂的?
從她夢中夢到燕棠為了救她而陷自己於不利之地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這一顆曾嘗試著用層層堅冰包裹起來的心,已經開始融化了。
她的前世與這一世累計起來,有四十多年的光景,可人心並不是年齡增長了就一定會老,催人心變老的,從來不是歲月本身,而是這些歲月為人帶來的經歷。
她確實兩世為人,可這一世被人保護得很好,縱然入了宮廷、隻身一人闖了南疆,但並未經歷讓人長進的大起大落,只是生活經歷豐富了些,閱歷豐富了些,但並未經歷過什麼變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