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給別人錢,不如給自己家人。他們現在有錢了,也不需要兩個舅舅補貼了,該多少錢是多少錢,不然舅舅們在舅媽面前也難做人。
苗氏應了一聲,回房拿了錢袋揣在身上,母子兩個出村前,還特意饒了點路去了趟村長家。沈青拎著一包槽子糕拍了拍門:「桂香嬸子,我從縣城帶回來的槽子糕,拿一份給你嘗嘗!」
「哎呀青哥兒,你跟我這麼客氣幹啥!」桂香嬸子正在院子裡擇菜,手上還帶著泥連忙在圍裙上蹭了蹭:「你賺錢這個不容易,還想著給嬸子帶東西!」
「應該的,」沈青笑眯眯的把槽子糕遞到桂香嬸子手上:「我和我娘還想去趟石渠村看看我姥姥,天黑前回來,到時候我再把車給您送回來。」
桂香嬸子哪有不答應的?連聲應道:「你隨便用,明天再還回來也成!」又道:「你娘可算肯出門了,也該去看看你姥姥了。」
之前苗氏剛和離,自覺臉面無光,都不敢往石渠村去,生怕把娘家名聲都給帶累了。
三人在門口說了一會兒話,一派其樂融融的氛圍,屋子後頭,村長家老大兩口子正一起修菜窖,大兒媳婦支著耳朵聽了半天,回身給了自己男人一肘子:「石頭,你說咱娘是不是看上青哥兒了?別不是想把青哥兒說給老小?」
趙石正喝水,聞言一口噴出去老遠,嗆得直咳嗽:「啥?你說啥?!」
「哎呀,你小點聲兒。」大兒媳不妨被噴得半邊身子都是水,生氣地捶了自己男人好幾下,趙石還以為媳婦在給自己拍咳嗽,心裡美滋滋的,就是覺得這力道有點太大了。
大兒媳一邊擦著身上的水一邊壓低了聲音道:「你不覺得咱娘這幾天和青哥兒來往太頻繁了嗎?還和苗嬸子那麼親熱的說話,你不知道吧,以前咱娘頂瞧不上苗嬸子的。」
趙石還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你咋知道的?」
「看出來的呀,每次碰上苗嬸子,咱娘又是撇嘴又是翻白眼,那瞧不上都寫臉上了。要不是看上青哥兒了,咱娘現在能對苗嬸子這樣的態度?我今天早上還瞧見咱娘給了青哥兒兩個豆包。」她舔了舔嘴唇,比劃出兩根指頭:「兩個啊!」
別看桂香嬸子給的時候挺大方,實際上這豆包在他們家裡,也不是隨便吃的。
這事兒從早上開始,她就在心裡偷偷琢磨一天了。其實和青哥兒做妯娌也不錯,青哥兒是出了名的能幹,又是個爽快的性子不難纏,還能砍柴、打獵,這要是成了自家人,以後豈不是常常能吃到肉了?
至於模樣個頭啥的,大兒媳在心裡有點惡劣的想,那就是老小的事兒了,自己又不和青哥兒過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