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為了這兩塊點心:之前沈青送了二斤槽子糕來,為這一包糕,家裡還鬧了一場!
要按連二嬸的想法,苗氏是自己同族的姐妹,也算是自己的娘家人,之前連老太太不讓她們和沈家人來往,那都是自己偷摸往來,拿自己嫁妝補貼苗氏,才有如今的好關係。如今青哥兒送了槽子糕來報答,自然也是報答自己這個同族的姨母。
她願意把槽子糕拿出來給家裡人嘗嘗,那是她為人厚道,王氏卻借著連寶嘴饞,要把大半都拿回自己房裡,她當時臉都氣青了:王氏究竟哪兒來這麼大的臉?
就沒聽說過誰家媳婦娘家人送來的東西,要給隔房的大嫂拿一多半的!
連二嬸當時就和王氏吵了起來,偏偏連老太太也確實心疼連寶這個小孫子,硬是拉了偏架,讓連二嬸分了一小半出來給連寶:「你屋裡幾個孩子都大了,又是哥兒和姑娘,還吃啥糕?傳出去落一個嘴饞的名聲,將來也不好說親。連寶一個小孩子,藕哥兒和蓉姐做哥哥阿姊的也該讓著點弟弟才是。」
連二嬸當時氣得臉都紅了,王氏卻像一隻鬥勝了的大公雞,拿了好處還故意嫌少說酸話。這事兒連二嬸就是今天想起來還是氣不平:「我看就是那天我婆婆拉了偏架,讓她飄起來了,當我好欺負呢!她再敢弄一次,我非鬧一場不可,連我婆婆的面子都不給!」
要說這連家妯娌,也是積怨已久,細數起來可以追溯到她們兩個剛過門。老連家在村里也是比較富裕的,家裡只有兩個小子,加上兩個小子議親的時候,家裡的姑娘和哥兒也都嫁出去了,得了不少聘禮錢。手頭寬裕,便也不必像別人家那樣,長子娶姑娘,後面的弟弟娶哥兒,而是兩個兒子娶的都是姑娘。
王氏嫁的是長子,原本自詡長子長媳,要略高貴一些。她原本就是一個愛掐尖要強的性子,處處都想壓連二嬸這個做弟妹的一頭。卻偏偏進了門後,王氏頭一胎生的是個哥兒,倒是連二嬸一舉得了個小子,占了這孫輩第一個小子的名頭。
從那之後,王氏便覺得連二嬸壓了她的風頭,處處看連二嬸不順眼:「後來我又生了藕哥兒和蓉姐兒,倒是她,第二胎終於如願生了小子,前兩年又開懷生了連寶。就這,她就覺得比我多生一個小子,高我一頭了,天天抱著在我跟前那個耀武揚威的。好像生的不是孩子是個尚方寶劍似的!要我說,咱這是啥家庭啊?長子長孫能咋的?是跟那大戶人家一樣有族田能繼承啊?」連二嬸撇了撇嘴道:「怕是她擠兌著你要東西,也是受了我的牽連。誰讓咱倆是親戚呢?」
有的人就是這樣,你說她是真的為了嘴饞,要那一塊點心嗎?可能點心確實挺好吃的,但更重要的是為了欺負人,為了那一口氣!哪怕她事後把那點心扔了呢,可以不願意讓連二嬸家的孩子吃著,她家孩子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