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王三拿走了家裡一半的錢:其實也沒多少,只有二兩銀子。並且王三覺得,自己歷來是家裡幹活最多又最受虧待的那個,這錢本就是他應得的。
王老娘醒來就氣瘋了。恨王三拿走了家裡的錢,恨王三竟然真的敢反抗她,更恨挑起這一切,讓她兒子變得不聽話了的沈青!
這個該死的哥兒,不順著她的心老老實實把錢拿出來就算了,還戳嚯著她的兒子拿錢跑了——是了,王老娘想,沈青那模樣的哥兒,哪裡有漢子要?又怎麼可能真的看不上自己家的小子?一定是他不願意出那十兩銀子,才哄騙了王三拿著自家的錢去投奔他,他好白得一個贅婿!不然王三能去哪兒?王老娘不信他有那個骨氣,真敢往外頭跑去!
又恰好那幾日沈青去育才中學找書,不在村子裡。王老娘打聽了一番,更覺得是沈青和王三躲在哪裡苟且。
她實在不甘心的很,那麼大個小子養了多少年,咋能一文錢換不著!又聽說沈青拿錢投了豆腐坊,生怕現銀都被花沒了,那她剩下的兒子還拿什麼娶媳婦?急急的召來自家剩下的四個小子,謀劃了這次盜竊。
儘管她是真心覺得王三是跟沈青跑了,可上次的經驗也讓她知道,她對上沈青根本不是對手。之後和魏媒婆的交鋒更是讓她明白了,他們小雞村的人上人家蘭塘村去,是占不到什麼便宜的!
明的不行,他們就來暗的,自己拿!王老娘所謂的拿回自己家的錢,不僅僅是被王三拿走的那二兩,還有她認定的,沈青必須給的十兩入贅聘禮!
這也虧得是王家四個兄弟,原不是專業做偷盜的,頭回幹這種事,沒什麼經驗才爬個圍牆爬了半天,讓沈青解決的那麼容易。
王老娘在家裡等了一個晚上,也不見兒子們回來,心裡就暗道不好:不是說那沈青不在家,就剩了苗氏一個婦人嗎?就算沈青回來了,自家四個小子難道還敵不過一個哥兒了?
直等到日上三竿,懸著的心終於死了:歷來和她不對付的一個婆子喜上眉梢的來她家報信:「哎呦王家的,你怎麼還有臉活著呀?你們家四個小子上外村偷東西,讓人家主家給抓個正著,都押到咱們村村長家裡了,人家主家鬧著說要去見官呢!咱們村長鬧了個好大的沒臉,正說要把你們一家子給攆出村呢!」
這村里就沒誰家和這王老娘處得來的!仗著自己生了五個小子,在村里恨不得橫著走,窮得叮噹響偏又看不上這個、看不上那個,還一天天發癔症一樣,覺得別人都針對她家。前段時間還肖想上了她娘家侄女,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家配不配!
王家那四個小子出去偷東西,還偷到外村去了,敗壞的是整個小雞村的名聲。可這婆子氣憤之外更多的是覺得痛快:王老娘這個禍害要是能被攆出村子,被別的村子嘀咕一段時間也算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