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寧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這些一等大丫鬟可不比小門戶的小家碧玉差,姿容樣貌都得是頂尖的才能到主子身邊貼身伺候,日積月累的薰陶下來那通身氣度都是一等一的,非常人可比,轉手出去一樣不少賺!
這厚禮他首先是給楊書辦和主簿大人準備了一份,只不過主簿大人年邁,楊書辦家有悍妻,皆消受不得這艷福,便只封了厚厚的銀子送過去。沈公子不缺錢,金牙人便自作主張,十分貼心的給他留了一對小美人。
沈青:…………
他心裡著實有些無語,雖然理智上知道,以金牙人所處的背景和眼界,是實打實的在討好自己別無他意,可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沈青只覺得渾身難受、彆扭!
他正要婉拒,卻又想起了些什麼:「……他們是犯官家眷,若是我不收,他們會被送去哪裡?」
金牙人愣了愣,這樣姿容的,一文錢不要免費送的,這都不收?還是不是個漢子?他心裡覺得詫異,但嘴上還是回道:「他們被送到咱們安平縣,本是要進花樓的。但若有貴人看中,提前贖了倒是也可。」
安平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正式的妓院花樓只有一所,是官方開辦的。其餘的便是有幾條胡同做著暗娼生意,碼頭附近也有花船,這些私人的都不成規模,和官方的花樓不能比。犯官家眷本是要送到這裡做官妓,是那楊書辦有心撈一筆油水,才使了手段把人提前送到金牙人手中,兩廂合作了一番。金牙人能賣則賣,賣不掉的還是要送回花樓去。
聽到花樓二字,站在屋子正中的小哥兒和小姑娘不禁抖了抖。
沈青沉思了許多。理性來說,他是一點不想收下這兄妹倆。一來他倆的犯官家眷身份讓沈青介意,二來這是兩位少爺小姐,身嬌體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別說幹活了,搞不好還要惹出什麼麻煩,倒要人反過來給他倆收拾爛攤子。
沈青就是想買人,也打算買那些和他一樣,出身貧苦幹活利索的。
可他若不收,他們倆便要被送去花樓了。
沈青嘆了口氣,若他從來不知道這件事,那花樓里有多少花娘小倌,也和他沒有關係。可人到了他面前,決定權在自己手上,沈青又做不出把人推進火坑的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