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兩個又說了會兒話,夜深了,宋開霽才回到他們的房間。屋子裡燭火通明,沈青正坐在桌子前,拿著幾樣首飾挑選,見宋開霽來了忙道:「你來幫我參謀參謀,藕哥兒成親我送什麼好?」
他在村子裡關係不錯走得近的,也就那麼幾家人,連藕如今也算得上他不錯的朋友了,但送得太貴重好像又不太合適。
宋開霽湊過來認真幫沈青挑選,又把自己空間裡的首飾搗騰出來讓沈青一起選,不過直男審美引得沈青頻頻側目:「算了算了,別給我搗亂了,你什麼眼光?你先去睡吧。」
「我眼光可好的很呢!」宋開霽抱著他不撒手,不肯自己先去睡:「我眼光不好,能看中你?我簡直目光如炬。」
沈青沒忍住被他逗樂了。最後選來選去,沈青也挑花了眼睛,撿了一對極重的銀鐲子:「要不就這個吧,連二嬸一直擔心那和尚待藕哥兒不好,要是真有個什麼,藕哥兒能拿這鐲子直接換錢呢。」
不過連二嬸屬實是多慮了,藕哥兒這婚事定的倉促,吉日都擠在一起,定的臘月初九成親,臘月初五才把聘禮送來,卻引得全村都來看熱鬧。無他,這聘禮在村子裡也太厚重了!兩個漢子挑著沉沉的擔子,茶葉、芝麻、海味蝦干、四時果品裝得滿滿,細棉布另有六匹,好酒兩壇。按規矩男方的母親或長輩要給女子和小哥兒插戴,明何是被丟在廟門口的孤兒,好說歹說央告了廟前村的方丈出面。
方丈一張老臉漲的通紅,沒想到他一個出家人,還要沾染這樣的紅塵事,臭小子還俗就罷了,還扯著他來做婆家人。可這是自己從小看大的孩子,又為廟裡做了那麼多事,老方丈耐不過他央求,最後還是答應了。
這老和尚會一點醫術,在下頭村子還頗受敬重,這會兒見他一臉為難的坐在上首,藕哥兒跪在他腳邊,村里看熱鬧的人都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接著又是一陣驚呼。
原來老方丈從袖子裡掏出一支簪子,竟然是金的!一支小鳳頭樣式,鳳嘴裡還銜著一粒珍珠,雖說不很大,卻也是鄉下人沒見過的樣式。
瞧那簪子大小,少說也有二兩。一兩金十兩銀,那就是二十兩銀子,而明何送到連家的聘禮裡頭,也用紅布包著二十兩現銀呢!單是這一趟,花的約麼就能有五十兩銀子。
見了這金簪,苗禾香的臉色終於真心實意的好了許多。更別提那老方丈將簪子插在連藕鬢邊,聲音溫和卻又洪亮的囑咐:「明何如今雖然離了我的廟,不是我們佛門中人了。但他是我養大的,姓是我給的,如今又請我來主持婚事,認我做個長輩。將來他若是待你不好,只管來廟裡和我說。」
連藕面色紅得滴血,忍著羞意答應了。苗禾香也狠狠鬆了口氣,事後和連藕道:「娘不是看不起他和尚還俗,只是一來他年紀比你大那麼多,恐怕他仗著閱歷比你多哄騙了你。再一個他是孤兒,沒有家沒有根,欺負了你我和你爹都沒處說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