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底震懾住了一些試圖搶劫的難民。能交得起入城費、房租住在虹城基地內的,要麼是家裡有異能者,要麼是有身強體壯又敢殺喪屍的年輕人,在城外餓了那麼久的難民可不能比。幾方人對峙片刻,那些難民不甘不願的退後離去,去尋找更弱的居民下手。
一個老婆婆帶著小孫女死死的抵著鐵皮房的破門。家裡的頂樑柱不知道去哪裡了,她們兩個哪裡是一群餓紅了眼的難民的對手。老婆婆大聲呼救,小孫女也被嚇得直哭,可旁邊的鄰居自顧尚且不暇,哪裡還分得出精神來幫助他們?
宋開霽從樓上拋出一道風刃,十二樓的距離將風刃的力量漸漸削弱,打在難民手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但也足夠嚇住這些難民,他們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會兒,以為是這家的頂樑柱回來了,罵罵咧咧的離開了這間鐵皮房。祖孫兩個靠在門板後面,相擁哭泣。
「你看,你的主意其實並不怎麼樣。」宋開霽道,「如果你想要做好事,也該投入精力和金錢,將這件事安排妥當,不至於讓其他無辜的人受損失。就好像你對我們基地那樣——現在看來,這副景象難道比官方執政的時候更好嗎?」
想要救更多的人、沒有門檻的救人原本是一件好事,但也應該維持好秩序,定好章程,而不是城門打開就什麼都不管了。宋開霽他們自己的小基地,也需要陳佳茜耗費大量異能,每一個人都認真篩選過。從前官方以獵屍能力、經濟實力為門檻,雖說有些一刀切,但也比現在這種亂象要好得多。
索斌海的臉色比豬肝還要難看。他難堪的不是宋開霽的擠兌,而是他真的不想承認,自己的執政能力不如剛剛被他殺死的官方的那群人。可事實擺在眼前,人有所長,尺有所短,排兵布陣、安排搜救他在行,但在管理基地這一方面……
宋開霽也看著樓下。會打開城門是他們一早就商量好的,沈青和曲薇薇他們也是借著開城門的機會進入到基地。他們一早就有所預料今天的情況,卻也並沒有提醒、阻止。
因為這對他們有利。宋開霽覺得,他的心在一點一點變硬,況且,坐在索斌海這個位置,難道這些事情別人沒有提醒,就想不到嗎?
還是說,索斌海其實也想到了,或者他無所謂想到不想到。只要這次奪權成功,事後再補救就是了。現在在混亂中死去的那些無辜的原住民或難民,索斌海也沒那麼在意。
或者說平常在意,但在奪權面前,就沒那麼在意了。
宋開霽嘆了一口氣。作為生長於太平年代,一直以來都對官方、軍方深深相信的他們,也是用了很長時間才認識到,軍方是軍方,索斌海是索斌海,邵南是邵南。
在現在這個通訊斷鏈許久,各大基地基本各自為政、失去監察的前提下,索斌海還能代表末世前的軍方嗎?他也只是一個人,有七情六慾有私心野心,他做的每一個決策,都能代表軍方的公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