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訓練,他沒想上木朗跑步,估計一趟跑下來,他肯定吃不住。
相對於跑步,早晨爬山也是一項不錯的鍛鍊。
赫連晟穿的十分單薄,僅有一件單衣,一條長褲,爬山過程中,嫌太熱了,索xing連上衣也脫了。
堅實飽滿的胸肌,畢現無疑,在初升的陽光照耀下,宛如最美的雕塑。
木朗跟在他後面,眼睛都看直了。
他曾經見過王喜跟林長栓脫掉衣服的樣子,跟赫連晟比起來,他倆的身材,落後十萬八千里啊!要是他以後也能有這樣的身材,那該多好。
赫連晟一直走在前面,忽然發覺後面的小男人沒跟上來,回頭去看,只見木朗一臉崇拜的盯著他。
以往在軍隊,他是冷麵無qíng的將軍,在訓練士兵的時候,也是絲毫qíng面都不講的,所以他怒了,厲聲呵道:“你是在爬山,還是在散步,是男人,就把步子邁起來,別像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
木朗那棵崇拜的小火苗,瞬間被澆熄了。這位黑臉大哥,一路上來,不知罵他多少回了。他也從最初的憤怒害怕,到後來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已經完全沒感覺。
可是現在又被罵像個娘們,木朗不淡定了,甩開步子,小跑著追上他,等跑到他跟前時,憤恨的瞪他一眼,“我不是娘們,不就是爬山嗎?”
他又不是嬌生慣養的孩子,雖然大姐跟二姐寵他,但也不是把他當男娃養,在家裡,能幫上手的活,他都gān,等過幾年,他也要學犁田,放老牛,看誰還敢輕視他。
赫連晟人抹了把汗,看著木朗瘦弱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小路上,他淡淡一笑。這脾氣跟木香那丫頭,還真是像。
他倆出門沒多久,木香就起來了,一早還有好多活沒gān呢!
彩雲也起來了,梳洗好了之後,便把jī放出去,又給jī拌了jī食。
木香先把早飯燒上,她燒的是豆子稀飯,只要大火燒開,再用小火慢慢溫著,等到稀飯變的濃稠,就可以吃了,不用時刻看著。
除了稀飯,她準備再攤些jī蛋餅。昨晚炕的餅子,本來是想些,今天早上熱熱吃的,可誰能想到赫連晟主僕二人來了,把餅子吃的gāngān淨淨。
赫連晟的實量太大了,他一個人吃的,抵得上木香家三口人吃的。木香估計,照他這個吃法,不用幾天,她家的存糧就得見底了。
她要做的jī蛋餅,沒什麼複雜的步驟,和好麵糊,在麵糊里加上jī蛋跟切碎的香蔥,熱鍋里下菜油,把麵糊均勻的攤在鍋里,可惜沒有平底鍋,要不然她做出來的jī蛋餅,絕對是又好看又好吃。
攤好的jī蛋餅,擱在鍋里溫著。
木香又抓緊時間去洗衣服,家裡有井,她也懶得跑到河邊清洗衣服,打幾桶水上來,也一樣可以。
彩雲把家裡家外,統統打掃了一遍,窗子也開了透氣,看著天放晴了,木香便讓她把被子都抱出來曬曬。快入冬了,yīn雨天很常見,被褥極易沾染cháo氣。所以只要一有太陽,木香就喜歡曬被子,連帶著把家裡的衣服鞋子也一併拿出來曬,她喜歡聞到陽光的清新香氣。
彩雲曬被子的時候,她也洗好了衣服,今天的衣服有點多,其中就是包括赫連晟的,他昨晚回來衣服都濕了,自然換衣服。
洗一個男子的衣服,木香是沒覺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過門就是客,洗兩件衣裳,還沒到需要矯qíng的地步。
赫連晟帶著木朗回來時,恰好瞧見她,卷著袖子,墊高腳跟曬衣服的場景,這是他的衣服。
木香聽見有人回來了,扭頭過來看,“你們回來的正好,早飯都在鍋里,洗個手就去吃飯吧!”她邊說,邊拿著一根剝了皮的柳樹條拍打濕淋淋的衣裳,以防衣服有褶皺。
赫連晟塵封多年的心,升起一股暖意。曾幾何時,他也幻想過這樣的場景,有人為他親手洗衣,有人為他準備早飯,等著他歸來。
雖然他身邊,從來不缺人服侍,但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卻是天差地別。
木香的臉小小的,巴掌大的臉兒,透著一股堅韌,額前覆蓋的留海,令她多了些俏皮的味道。
她的眼睛也很漂亮,又大又亮,水汪汪的,黑葡萄似的眼珠兒,清澈又隱含著倔傲。還記得上一回,在她跟野豹對上時,那份沉靜無懼,那份殺伐果斷,不得不讓他另眼相看。
總之一句話,這丫頭怎麼看都不像無知粗俗的鄉野村姑。
木朗早餓的不行,拖著腿跑去廊檐下,拿著水瓢舀了些涼水,也不用兌上熱水,直接淋著洗了。自己洗完了,還順便問赫連晟要不要一起洗臉。
赫連晟微微點頭,再看了木香一眼,這才接過木朗手裡的水瓢。
他看人的眼神,讓木香覺得莫名其妙,感覺怪怪的,收了木盆,發現從起chuáng到現在,都沒見到吳青的身影,便問道:“吳青去哪了?要不要給他留早飯?”
赫連晟正站在廊檐下,動作粗狂的洗臉,要不是當著兩個女娃的面不好意思,他早脫了衣服,來個冷水澡了。聽見木香問起吳青,漂亮的眼眸閃過一抹不悅的qíng緒,涼涼的道:“他去辦事了,這幾日我就住你家,等他辦事回來,我才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