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結巴最瘦弱,忙了一會,便站在那用手扇風,跟個熱爆的狗似的,舌頭直往外吐。
方七笑話他,“看你,真沒用,我跟阿姐都沒累,牛大海gān的又快又好,唯獨你,累成這樣,我看你gān脆不要當男娃,當女娃算了。”
小結巴臉蛋本來就被曬紅了,再被她這麼一說,臉更紅了,“你……你瞎說,我喘口氣,很……很快就能追上你們了!”
牛大海沒理會他們說話,他連馬甲都脫了,後背上全是汗。
心裡想著,待會gān完活了,一定得去塘里泡水洗澡,真他媽的熱。
方十一也熱,而且她發現小妹曬壞了,頓時心疼不已,“方七,你別忙了,快點去樹下面歇著,小妹太小了,經不得這樣曬。”
她不說,方七都忘了,“哎呀,我把小妹忘了。”
方七把手裡的樹枝放好,便趕緊尋了個棵大樹,把小妹放下。
一看小妹的臉,可把她嚇壞了。
小妹的臉蛋快被曬脫皮了,整個小人兒無jīng打采。
小妹嚇壞了,“阿姐,怎麼辦哪,小妹會不會生病?”
她這一叫,把其他三人都給驚動了。
方十一大聲道:“都去歇歇,不能為了這點柴,把自己熱壞了。”
小結巴跑的比誰都快,跑到樹yīn下仰面一躺,動也不想動。
牛大海正好砍木頭砍到一半,便對方十一道:“你先去涼涼,我很快就來。”
方十一擔心小妹,也不跟他囉嗦,提著砍刀便跑到樹yīn下,一看小妹的臉色,她也慌了。
“方七,你在這裡等著,我到河邊弄點水來!”
方十一把砍刀往腰上一別,朝著有小溪溝的地方奔了過去。
著急之下,她也忘了,根本沒帶盆,用啥裝水呢?
離小樹林不遠的地方,溪流也小,大概是從山裡流出來的地下水,挺涼的。
方十一想用手捧,這咋可能呢!
沒法子,她急中生智,脫掉外衣,先在溪水裡搓洗了下,然後浸上水,捧著還在滴水的衣服就往回跑。
“你們快去溪水邊洗洗,那裡的水好涼,”方十一邊跑邊對兩個男娃說。
“哇,有水能洗澡,我去了,”小結巴一個猛子跳起來就往溪水邊跑。
牛大海慢了一拍,因為他看到方十一半光著的身子。
他第一感覺是,為啥同樣曬太陽,方十一的臉白,胳膊白,連身上都那麼白。
不像他,除了屁股那一圈是白的之外,其他地方都是黑的。
方十一還沒穿肚兜,裡面只穿了個像馬甲一樣的衣服,在她看來,不算露點。
但是牛大海不這樣想。
身子都看了,他一定要娶方十一才行。
可他怎麼就不想想,方十一才九歲,九歲的女娃娃,啥都沒有發育呢!
方十一才不管他咋想,她將濕衣服擰出水來,方七把水拍在小妹臉上,好讓她能舒服點。
“我咋忘了帶點水來,真是的,”方七懊惱。
方十一將剩下的水,都酒在方七的臉上,然後徹底擰gān水,“要搞喝的還不簡單,我剛看見那邊有一片西瓜地,我去給你們偷西瓜去!”
“西瓜地?”方七看向周圍,“啊,你說的是那一片嗎?”
“是啊,咋了?”
“那是二叔家的西瓜地,他看西瓜地的時候,隨時帶著一條láng狗,要是有人敢去偷,他就放狗咬,方有才那人超狠的,”方七抓著她的袖子,不讓她去。
吃西瓜事小,被狗咬事才大。
方十一把自己的袖子從她手裡拽出來,“有狗怕啥,姐隨身帶著砍呢,真遇著了,是它咬我,還是我砍它,還不一定呢,你倆等著,我去去就來,說不定還能吃上狗ròu呢!”
“哎,阿姐,你別去,”方七喊著喊著,人就沒影了,她也只能gān著急。
心裡祈禱著,真遇著,阿姐一定得跑快啊!
方十一跳過小溪,摸到西瓜地的邊上。
趴在田梗邊,悄悄探出頭去,瞄了眼西瓜地頭蓋起的糙棚子。
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睡在糙棚子裡頭,一條大láng狗就蹲在糙棚前打盹。
高高豎起的狗耳朵,時刻聽著周圍的動靜。
方十一收回視線,瞅著離她不遠的地方,大大小小長在地裡頭的西瓜。
饞的直咽唾沫。
西瓜只在她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只要她小心點,別驚動了大láng狗。
朝前爬了兩步,方十一抽出砍刀,悄悄割著西瓜jīng。
啪嗒,很輕微的斷裂聲。
可是這人哪,絕對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得了一個西瓜,她就想著,要不再偷一個,不然他們人多,哪夠吃。
於是,她又瞄上一個大的,又朝前爬了一點距離。
在方十一沒注意到的時候,大láng狗突然仰起脖子,朝這邊看了過來。
興許是方十一的身子太小,大láng狗沒看清,就站起來,跑過來細細查看。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方十一把砍刀往腰上一cha,一手抱著一個西瓜跳起來就跑。
“汪汪!”大láng狗的叫聲超級恐怖。
方有才被狗叫驚醒,捉起扁擔就沖了出來,“方十一,你敢偷我的西瓜,大huáng,去咬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