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必定十分轟動,一定會一炮而紅!
唐時玥美滋滋的拿著帳本兒,計算著餘下的酒。
拿出十壇兩斤的,一種六壇,這是準備送給縣太爺的。
再拿出四壇各兩斤的,這是當時答應姑蘇生的,雖然現在程家班已經離開村兒了,但是答應過的事情,她是不會反悔的,這也算是一種宣傳投資了。
另外,她好像還答應了送給韓老大兩壇,這個也是要拿出來的。
以上全記她私帳。
族長、里正家,每種各兩壇,記公帳。
正算計著,周娘子噙著一臉笑過來,小聲在她耳朵邊道:「昨晚上出了個事,你知道吧?」
唐時玥問:「啥好事兒?」
周娘子忍著笑道:「就是你奶奶,昨兒不是跑你家撒了半天潑麼,結果你猜怎麼著,回去的時候,她一腳踩空,路上居然好好的陷了個大坑,她整個人都淹進去了。」
「水到這!」她比量了一下:「胸口!嚇人不?她嚷嚷了半天才有人聽見,把她拖出來,今兒還有人去看那個坑呢!」
她湊她近些:「有人說,說她分家的時候不是發誓,要是再找你們麻煩,就被水淹、被狼咬麼?這一回應了誓了,真叫水淹了!要不好好的走路上,咋會多個坑呢!」
唐時玥有點兒樂。
其實她有時候覺得,這種信神明信鬼神信誓言,相信做了錯事會有報應的時代,比百無禁忌的時代可愛的多。
而且孫婆子似乎也被嚇住了,今天一天也沒再來鬧。
挺好的。
她雙手合什拜了拜。
謝謝老天爸爸,我一定是您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
唐時玥第二天叫唐俊良趕車,送她去了縣衙,同時打發唐三叔帶著唐東子,去鄰鎮給姑蘇生送酒。
她最近經常用這兩個少年。
唐俊良就是唐四叔二兄的遺腹子,家有寡母幼弟,才十四就是家裡的頂樑柱,十分少年老成。
而唐東子,理論上算是她的堂兄,是她二爺爺唐大槐的孫子,雖然她並不喜歡那家人,但這個唐東子極為機靈嘴甜,她用著也覺得十分順手。
她並不知道她的騾車前腳剛出了村子,後腳,唐永富就悄悄從家裡出來,一路小心翼翼的避著人,到了石屋。
這時候,唐時嶸和小瑤兒都在隔壁念書,只有汪氏自己在家。
唐永富看左右無人,就推開了虛掩著的門,閃身進去,一直到進了堂屋,才道:「弟妹,可在家?」
臥房裡傳來嘩的一聲,似乎是什麼東西落了地,然後汪氏一手撩開帘子,身子倚著門,眼中有些歡喜,又有些幽怨似的,道了一聲:「大伯來了。」
嗓子柔柔的,身段兒軟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