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問,「阿旌,你說,一個阿娘,會待自己的兒女,像仇人一樣嗎?」
祈旌道:「那人,不能以常人論之。」
也是,汪氏那比雞都小的腦容量,除了男人,根本就沒別的。
就算對男人,她也沒多少智商可言,好像就是炫腰炫臉裝柔弱老三樣……
可是她也不需要智商。
她就仗著血緣這一樣,就足夠挾制他們了,讓她縱有萬萬招都不能痛痛快快的使。
真的是,太憋屈了。憋的胸膛都要炸了。
唐時玥做了一個深呼吸,問他:「有沒有那種可以讓人昏睡的藥?」
祈旌道:「不要用這種手段,為這種人髒了手不值得。」
他看著她,淡淡的道:「狗不聽話,關起來就是,何必放出來,還要處處提防。」
「等等!」唐時玥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我的劍影呢!我的猞猁猻呢?」
祈旌一愣。
蓋了一個多月的房子,他還真把這事兒給忘了,他站起來道:「我馬上去把他們帶過來。」
人都轉過身了,又停下來,看了她一眼。
唐時玥道:「不用管我,我沒事。」
祈旌細看了一眼她的神情,這才轉身走了。
唐時玥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臉上的神情,也漸漸消失了。
她在想一個問題。
汪氏也許罪不至死,但如果真的到了必要的時候呢?如果她的存在,會毀了唐時嶸呢?
那,大宅門裡那種「病逝」,是不是可以用一下?
可是,她又在想,在這個殺人未必償命的年代裡,她如果真的開始殺人……那她,還是她麼?
她不想讓自己輕易踏出這一步。
寧可多花點心思讓她生不如死,也要自欺欺人的堅持某種原則,做一個手上乾淨的小仙女。
說真的,她覺得汪氏這種人,比孫婆子還難對付。
不光是身份的問題。
因為孫婆子就是簡單直接的一個老潑婦,一言不合撒潑罵街,她壞的不加掩視,一望而知。
而汪氏,大家雖然覺得她極品,但總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有時候她義正辭嚴的說些奇葩言論,還真能把人給繞進去。
這種又當又立,一眼看不出來的「壞」,才是最噁心的。
另外,還有唐永富。
她對付不了汪氏,還對付不了唐永富麼?
這種混蛋,該怎麼收拾比較好?
她靜靜的坐在石頭上,雙手抱著膝蓋,忽然就很想家。
想爸爸,想媽媽,想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