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口氣,小聲的清了清嗓子。
下一刻,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驟然響了起來,大聲道,「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哇!快來人哪!快來人哪!」一口氣說了十幾遍。
這個時間說早不早,說晚不晚。
到處都已經安靜了,但大家大多還沒睡著,這聲音一出,大家頓時都跑了出來,唐時玥看時間差不多了,正準備功成身退,結果一回頭,身後空空如也。
唐時玥頓時傻眼兒了,姐的雲霄飛車呢?別關鍵時候掉鏈子好吧?
下一刻,一溜火光從天而降,落在了牛寡婦的院中。
唐時玥一愣之際,只覺腰上一緊,已經被人一把摟住,迅速飛縱幾步,隱身在了樹上,
然後她們眼睜睜的看著,無數人沖入了牛寡婦院中,不一會兒,光溜溜的牛寡婦和唐永富就被揪了出來。
牛寡婦不住的尖叫,手不知道遮哪裡才好,圍觀群眾更是譁然。
唐時玥非禮勿視的拿手遮著眼,一邊問祈旌:「你還有這一手?」
祈小郎也非禮勿視的別著眼,在極近極近的距離,輕聲答道:「你,不也有好幾手?」
當然了,當咱影后當假的麼!配音功力槓槓滴!老年音動漫音蘿莉音啥啥都會!
唐時玥很得瑟。
外頭鬧了好半天,等唐時玥眯著眼睛再看的時候,兩人已經穿上衣裳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有人顫聲道,「我剛才怎麼聽著,那聲音像是陳貨郎的聲音?」
另一個人也道:「我……我也聽著像!嚇的我後脖埂子都涼了!」
陳康的聲音比較有特點,他是本地口音,但因為跟牛寡婦待的久了,沾了一點閩地的味道。
而且鄉下人都是聚族而居,很少搬家的,這邊全都是老鄰居,對他的聲音就更是敏感,再一琢磨他說的那句話和眼前的事兒,尤其是那一溜火光……
一個婆娘嗨呀一聲就軟到了地上,顫聲道:「陳貨郎顯靈了!陳貨郎顯靈了!」
很快就有人把族長和里正請了過來。
大晚上的出了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兒,兩人的臉色都不大好。
牛寡婦又慌又怕,只知道哭,唐永富羞愧的衝著牆,啥也問不出來。
便有人索性把陳康的孩子叫了過來。
陳狗蛋兒比小瑤兒還大仨月,傻乎乎的,也不知道出了啥事兒,一問就說了。
他聲音清脆的道:「阿娘讓我白天去唐家大門口玩兒,唐大叔要是出來給我一個雞蛋,晚上就過來,要是不出來,晚上就不過來。」
他想了想:「嗯,唐大叔晚上過來了,阿娘就叫我在門口守著,要是有人,就讓我哭,還要抱著他腿不放。」
自己偷漢子,還叫孩子傳信兒守門,的確是夠無恥的。
這算是陳家的事情,但偷人的偏偏又是唐家的人,里正黑著臉叫人連夜通知陳康的四個兄長過來,一邊又叫人把唐永富和牛寡婦全都捆了,叫人看守著,等到明日拖去祠堂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