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堪的沉默中,唐時玥慢條斯理的吃完了納豆。
然後她把碗筷往旁邊一放,向後,倚在了柱子上,似笑非笑的抬眼看他。
沈掌柜牽了牽嘴角。
唐時玥簡短道:「碗,賠。」
沈掌柜果斷認慫,掏出一錠銀子,放在了她手邊兒。
唐時玥對他這個態度基本滿意,這才開了金口:「沈掌柜,你應該知道,我不會違背契約,你當我只會釀福壽酒這一種?」
沈掌柜賠笑道:「有旁的酒,不如也交給我出售,省了你費心,價錢好商量。」
唐時玥連理由都懶的給,素日的八面玲瓏都懶的展示了,只道:「不。」
沈掌柜硬著頭皮道:「何必跟銀子過不去?」
唐時玥笑道:「你覺得我愛錢麼?」
沈掌柜不答。
唐時玥淡笑道:「我不愛錢,我有的是賺錢的門路,什麼人,什麼事兒,只要叫我不爽,我就不做了……我並不會覺得可惜。」
她微微一笑,友好的建議:「但你可以拿我的命威脅我,我很惜命的。」
沈掌柜居然莫名的背心發涼,訕笑道:「唐當家言重了,我就是開個玩笑。」
「叫人笑的,才是玩笑,不叫人笑的,就不是。」唐時玥一抬手:「請,不送。」
他憋了半天,還是只能轉身就走。
他轉頭就去找了祈旌。
把話一學,祈旌就笑了一聲:「沒錯,你把事情搞砸了。阿玥從不愛跟人爭吵,但她記仇的很,你這次得罪了她,一年後契約到期,你給她萬萬金,她也不會再把酒賣給你了。」
沈掌柜急道:「不會吧?那怎麼辦?」
祈旌淡淡道,「沒辦法。」
沈掌柜急道:「可是唯有獨家,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賺到最多的銀子。」
見祈旌仍舊事不關已的樣子,沈掌柜急道:「小主子,你倒是說句話出來啊!」
「沒什麼好說的,」祈旌道:「我要用銀子,阿玥不會跟我算的,她說過,她的就是我的。」
不是,這難道不是吃軟飯?為什麼你還能這麼坦然?說好的偉丈夫呢?
沈掌柜無語的瞪著他。
然後祈旌低了低頭,表情還有一絲羞赧:「下一回,阿玥再想起什麼,我會跟她說,讓她交給我做的。」
沈掌柜:「……」
他還想掙扎一下:「小主子,既然你們交情這麼好,你就不能給我吹吹枕頭……不是,我是說,說說好話?叫我繼續做這新酒?」
「不成,」他冷漠的道:「我不向著她說話,她會不開心。你想討好她,自己想辦法。」
就問問這主子還能要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