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旌淡淡的道:「損招,或者殺招。」
「對,」唐時玥很滿意這個捧哏:「他們會用損招,壞我名聲,或者直接沖男方下手,那就是殺人放火的『硬』招了,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萬一出點什麼事情,就是覆水難收,後悔莫及。」
幾個人全都沒聲了。
她說的話,句句都是道理,對極了,連族長都被她說的啞口無言,讓他們說什麼?
而且她談及親事,也是坦然、通達,出言從容,有理有據……他們從未如此刻這般,清晰的認識到,她確實是「唐當家」,也確實當的起「唐當家」。
相比起其它人的敬畏,老族長的心情尤其複雜。
他都算不清多少年沒被人這麼「教訓」過了,連陳長源都不動聲色的打量他,生怕他不快,可其實,他真的一點不快的意思也沒有。
這小娘子格局大,眼界也寬,看事情一針見血,他是真的覺得……心服口服。
他不由自主的瞥向了祈旌。
這也是一個他看不透的人。
年紀輕輕的,做事卻總帶著一股子從容不迫的勁兒,胸中自有丘壑。也就只有他,能壓的住唐時玥了吧?
唐時玥回了家,當天晚上,就聽說唐水芝回來了。
說是孟家不要她了,直接不讓她們進門兒,所以她們一家子,只能回來了。
這一點也不意外。
畢竟孟恣揚這一次當眾出了大糗,對一個順風順水的大少爺來說,肯定無法容忍,而唐水芝,就等於是一個活證據,他怎麼可能留著她糟心?
不過孟恣揚行事也真的是不講究,但凡通點兒人情世故的,哪怕接回家再想辦法弄死,都不會這麼做。
並不是她不重視人命,而是,這樣處理,才符合這個社會約定俗成的規則,納進門的妾室,就不要就不要了,這算什麼?
攤上這麼一個百無禁忌的,他下一步會做什麼,真的很難猜。
唐時玥眉頭緊皺。
祈旌道:「別多想,我會處理的。」
唐時玥問,「怎麼處理?」
祈旌道:「這種人,身邊絕不可能是鐵板一塊,隨便收買一個就可以。」
她想了一下,也沒有什麼好辦法:「行吧。」
祈旌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了視線。
隔了一會兒,他咳了一聲,又看了她一眼。
唐時玥轉頭看他,他迅速別開臉,面無表情道:「阿玥。」
「嗯?」
他道:「其實,要不然……我們把親事訂下來?他要殺人要放火,沖我來就成,我不怕,我能對付。」
「訂什麼訂!」唐時玥傲嬌道:「誰要嫁給你了?」
他一下子轉回頭:「你不嫁給我?」他臉色沉下來:「那你要嫁給誰?」
他的眼神兒十分凜冽,就是她不給他一個滿意的交待,他一定不會罷休的那種凶凶的眼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