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問渠無奈的笑:「你真的不打算學學寫字?」
唐時玥其實已經在偷偷練字,練了兩個多月了,但暫時還不好意思給這個大才子看。
於是理直氣壯的反問:「明明有你們,我為什麼要學?」
許問渠沉吟了一下:「你真的想請個人?」
唐時玥不解,「當然啊。」
許問渠道:「我倒真的認識一個人,他身上有秀才功名,只是失了一臂,所以不能再考,才華絕不遜於我,他家中只有他孤零零一個人,你若真想要,我可以寫信去問問。」
唐時玥問:「他是好人嗎?」
許問渠正色道:「他為人正直,我以性命擔保。」
「好,」唐時玥道:「我是想要一個識文斷字,能幫我打理種種瑣事的人,最好刑名律例、錢糧會計、文書案牘什麼的,全都懂些,待遇從優,但真正的讀書人有可能會覺得這活兒不太體面。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寫信去問問吧。」
許問渠應下。
唐時玥就拿著他寫好的字走了。
她不止做了招牌,還叫人刻了幾個大大的章,到時候,好蓋在「外包裝」上。
等到臨時車間裡羊毛分檢完畢,唐時玥訂的滾筒洗毛機和烘乾床也都好了,就在河邊搭了窩棚開始洗羊毛,烘乾,開松,搓線……羊毛一批一批的送去鎮上,再一批一批的染好色送回來。
一晃十來天,唐時玥簡直忙昏了頭,等再見到祈旌時,才猛然發現,她好像很久沒見他了。
祈旌神色如常,大概只有她,能看出他此時很歡喜。
一見面,他直接拉住她手,跟她道:「成了!」
唐時玥一時沒回過神來:「嗯?」
他道,「酒,釀成了!」
唐時玥這才發現,他手裡居然還提著兩個罈子,他也不拆開,直接擰開腰間的水囊,叫她聞了聞,沖鼻子的嗆辣氣。
蒸餾酒,果然不一樣!
唐時玥道:「你不用拿回來,也不用跟村里人說,就在外頭經營就好。」
祈旌一愣,然後點了點頭,兩人並肩往回走著,他低聲道:「這酒,就叫英雄酒,好不好?」
英雄酒……唐時玥品了一下,點點頭:「好。」
祈旌道:「其實這酒,可以叫韓翼帶著去蘭州,草原這種地方,這種酒,肯定有人要的。」
跟她想到一塊兒去了,唐時玥道:「可以,到時候你跟他談談,就當是你的酒。」
「嗯。」祈旌也漸漸平靜下來,道:「那這酒,暫時就當跟你沒關係?我自找人經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