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拉住他手,扭呀扭的,一手又抽出帕子,嚶嚶嚶的哭起來,隨哭隨數落,不知道有多少委屈。
說實在的,汪氏真沒受過啥苦。
唐永禮是個終極舔狗,是真的把洗腳水都得給端床邊那種,給她的,絕對是他能給的全部。
而唐永禮剛死的時候,家裡顧及著名聲種種,汪氏又大著肚子,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是維持著三房超然地位的,後來孫婆子忍不了,也只是罵,然後汪氏哭幾聲,又不幹活。
但汪氏是真心實意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苦,直哭的氣阻聲噎。
崔氏瞥了一眼吳德義的表情,硬著頭皮解圍:「侍琴,快別哭了。那些都過去了,莫要多想,你看嶸兒這般出息,玥兒也這般能耐,你的好日子,都在後頭呢!」
說實在的,這句話說的,真的是恰到好處。
看吳德義瞬間鬆懈下來的神情,就知道他是滿意的。
本來這樣順理成章把話題引到兩人身上,就可以結束這尬尬的訴苦,進入正題了,畢竟誰想聽你挨過多少罵,幹了多少活啊?
但架不住汪氏她不是個正常人啊!
就坡下驢?不存在的。
就見汪氏一下子抬起了頭,恨聲道:「什麼好日子!哪有好日子!」
她自覺這些日子受盡了委屈,如今終於找著了靠山,滿腔悲憤一下子就發了出來:「吳郎!你若想要我回來,須得應我一件事!」
就跟人家求著你回去似的!
可是當著唐時嶸和唐時玥,吳德義只能道:「你有什麼事,同我說便是,我哪有不依的。」
汪氏霍然站起,指著唐時玥:「我要你把她亂棍打死!」
她雙眼恨毒的看著她:「你也有今天!終於叫我等著了!你這般對我,若依我心意,恨不得把你扔進乞丐窩裡折騰個三日三夜,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今叫你痛快去死,你該感激我才是!」
唐時嶸大怒,霍然站起,擋在了唐時玥面前:「阿娘!你說什麼!?」
饒是吳德義經多見慣,都直接傻在了那裡:「何……何至,於此?」
「就是至於!」汪氏又轉了面色,撒嬌的道:「總之,有她沒我,有我沒她!」她看向吳德義,少女般嬌嗔的一頓足:「你快點依了人家嘛!」
唐時玥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表面上鎮定自若,肚子裡都快笑瘋了。
汪氏這種奇葩,有時候用好了,真的是一枚大殺器!
如果吳德義真的是在算計她,那汪氏這句話,無疑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臉上。
他們可是才抱頭上演了相見歡,又執手相看了淚眼的……噗哈哈哈!現在看他要怎麼選?
吳德義是真的傻了。
這實在太突然了,瞬間打破了他所有的算計。
而且汪氏的措辭太激烈太狠毒了,讓他一點和稀泥的餘地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