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請了一個訟師。
這訟師本來也是很有名的一個人,外號宋鐵嘴,手段機巧,嘴皮子利落。
可是玩兒筆桿子的,沒有不認識許四元的,一見許問渠往「對方辯友」那兒一站,宋鐵嘴就心裡直發虛,好好一個花團錦簇的訴狀,叫他說的老老實實,全沒有了煽動氣氛的效果。
反正意思明白了,就是講論了一番孝道種種大道理,指責唐時嶸不該逼迫長輩分家。
林縣令就問了:「唐時嶸,你有什麼要說的?」
唐時嶸上前一步。
他從容的道:「一來,分家是長輩的決定,並非小生擅作主張,此事,族長、里正、全村人都可以做證。」
「二來……」他眼神有些複雜的看了看唐大樹:「我並非唐家子孫,談不上這個孝字。」
坐在不遠處馬車裡的吳德義,終於聽到了他想聽到的話,露出了一個志得意滿的笑。
早該如此!早這樣不就好了?之前何必那麼矯情?
如今,他根本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不想認下忤逆不孝的罪名,就只能承認他這個「生父」!
林縣令吃了一驚:「這話是何意?」
唐時嶸道:「縣尊可否允舍妹上前說明?」
林縣令點了點頭,唐時玥就上前來,道:「回縣尊,我與阿兄,生父確實不是唐永禮,我們均非唐家子孫。」
嗯?
吳德義心說唐時玥為何連自己也加上了?
難道……她想借著此事,給自己也換一個富貴出身?那倒是好的很!
他眯著眼睛盤算。
此事雖正中下懷,但他也不會這麼輕易就答應,如今輪到他漫天要價,她不給出足夠的好處,這個便宜爹,他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認下的。
看來,福壽酒,唐家酒坊,都是他的了。
真是意外之喜!
堂上,唐時玥續道:「之前我養母汪氏,是吳府的通房丫環,常年服食避子湯,即便停了藥,也至少六年之內不會懷孕,所以,我與兄長,都不是汪氏所出,也非唐永禮之子。」
等等!
吳德義越聽越不對,猛然張眼坐直!
林縣令也是愕然,半晌才道:「這……這如何證明?」
唐時玥道:「我有證人。」
林縣令道:「帶證人。」
然後下頭,唐永明慢慢的走了上來。
其實唐時玥也很意外,她還真不知道,祈旌是用了什麼方法說動了唐永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