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祈陽緊緊的抓著她的衣襟:「可是,可是我……」
「沒有可是,」唐時玥選擇性忽略了自己開掛的錦鯉運,鄭重的道:「命數這玩意兒,不過是拿來糊弄人的罷了!信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傻子,一種是懦夫!」
她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頭髮:「假如說現在國家有難,有人會投筆從戎,征戰沙場;有人會奮筆疾書,鼓舞士氣;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就算平庸無能,也可以把家裡的糧食雞蛋給那兵士家中的妻小……這些都是好的,對的。」
她停了一停:「但也有些人,躲在旁人庇護之下,一邊享盡榮華,一邊不時的振臂大呼『我忠君!我愛國!』,叫的比誰都響,姿態比誰都正義。」
她一邊說一邊學那慷慨激昂的樣子,引得祁陽也專注起來,張大眼睛看著她。
唐時玥神情一整:「但這種人,還不是最噁心的,最噁心的是,明明自己無能,還要把鍋扣在旁人頭上,給自己的失敗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最常見的就是啥『紅顏禍水』、『女色誤國』……」
她點了一下他的腦袋:「你這啥災星,跟這異曲同工,不過是不敢直面對手,而給自己找出來的理由……聽過一句話麼?『勇者憤怒,抽刃向更強者,怯者憤怒,卻揮刀向更弱者。』懦夫嘴臉,古今如一,信他才是蠢了。」
祈陽緩緩點頭。
他再如何早慧,也只有五歲,哄了一會兒,便慢慢的鬆懈下來,睡著了。
唐時玥幫他壓好被子,這才下了床,悄悄出來,祈旌就站在院中,靜靜的看著她。
唐時玥在石桌邊坐下,一點沒客氣的問:「那糟老頭呢?」
祈旌也跟著坐下,苦笑道:「我讓他走了。」
他長嘆了一聲:「他一直追隨我祖父,兒子死在軍中,家人也都死在邊城,所以,平素不管他做了什麼,我都讓他幾分……但自從我祖父去世,他便魔障了似的,認準了這災星之說。平時跟我說說就算了,我沒想到,他居然會動手刺殺阿陽。」
他苦笑:「我叫他離開了,不許他再回來。」
唐時玥冷哼道:「行吧,霍少,你還不算糊塗到家!」
一提這個霍字,祈旌臉色微變:「你生氣了?」他伸手就來抓她手,她迅速縮手,他便移坐過來,強把她的手握在手中:「別生氣好不好,我隱瞞身份,是不得已的。」
唐時玥看著天,「哦!」
祈旌道:「阿玥,是我的錯,別生氣了好不好?」
其實她沒怎麼生氣,誰還沒有個秘密了?
看著他著急了一會兒,她才問:「那你真名叫什麼?」
他輕聲道,「霍祁旌。」
「哦,那還好,」唐時玥道:「起碼我叫阿旌,並沒有叫錯人。」
他嗯了一聲,猶豫著想說什麼。
他應該是想坦白他家中的事。
但他既然一直隱瞞,肯定有某些原因,她也沒打算逼著他全說出來。
